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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第9251-9300行) (186/308)

舒荣雪扫了眼门口又看向屋子,确定没人经过才冷声道:“我狠?哪比得过你?我家人逼我流掉孩子我死活不依的时候你在哪儿?我怀着孩子只剩绝望的时候你又在哪儿?秦牧之,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蠢笨木纳的人。你知道什么叫回头?什么叫死缠烂打?我和你划清界限,你真就和我老死不相往来?谁都可以指责我骂我,唯独你最没资格。”

舒荣雪整理一番略显失态的面部表情,笑容大方温婉:“离我丈夫远点,以后不要再来我家,我不欢迎你。如果你还像以前一样要脸面,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那天之后秦牧之再也没来过谢家,不知所以的谢国民吃饭时候喝着小酒还不住感慨:“牧之这阵子怎么喊都不来家里,只有和他我才能喝个痛快,是不是哪里惹得他不高兴了?”

舒荣雪端来最后一道汤,笑着说:“哪儿有你这么和人交朋友的,掏心掏肺的老把人往家里带,万一人家有个事还得顾及你,你们毕竟一个单位,以后少不了有个竞争什么的,处得太黏糊了到时候多尴尬?这么着就行。”

舒荣雪昨天趁家里没人和再高阳县的小姑子通了电话,声泪俱下的将自己的难处倒出来,娘家的兄弟和侄子侄女就是吸血虫,年轻的时候要卖掉她,现在不光找她要钱还要让她拉扯他们,她自己倒是不怕,就是怕连累了谢家的好名声。

那边的小姑子一听她为了不连累婆家要和大哥离婚,当即吓了一跳,连声保证说绝不会听信那些人的话,要是他们没眼色的找上门来,她不光一顿痛骂还要拿笤帚把他们打出去。

舒荣雪哭得哽咽,旁边的镜子里布满泪水的脸上却扯出一抹吓人的笑。

接下来只要把傅晨寒摁死在高阳县就万事大吉,而之前答应二哥的事自然也作废了,和废物多费什么话。

白家村这阵子都确实不太平,村里人已经顾不上心疼傅晨寒了,每到吃饭时候家家户户的老少爷们端着碗蹲在大槐树下一边扒拉饭一边聊生产队支书换人来当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事要从舒老大和舒老二大打出手说起,那一架不光把兄弟情打没了还彻底打成了仇人。

舒老大有三个儿子打起架来自然不虚,舒老二一个人吃了不少闷亏,有好事的过去看热闹,亲眼看到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好几天都没出门见人,就连公社通知开会都没去。

“舒荣发真是捅了马蜂窝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到头来要把他拉下来的是他亲大哥。”

“不是吧?真去了?这闹得过火了吧?好歹是亲兄弟,多大的仇啊。”上了年纪的老奶奶不赞同的直摇头。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舒荣雪答应带老二一家去京市了。京市是什么地方?全国人伸长脖子做梦都想去看一眼,更别说在那里生活。本来是好事,坏就坏在兄妹俩耍心眼,把老大给撇一边了,一个享福一个在地里劳动,这搁谁能受得了?”

“就是,就说患寡不患均,给我我也不舒服。就是不知道公社怎么说,会不会把真舒荣发给换了。”

村里人不满舒荣发很久了,但没个准信谁也不敢扯着嗓门说真话。

正聊着就见傅晨寒和云娇娇从村外回来了,声音顿时低了下去,还是老人们问他们吃了没才打破了尴尬。

他们肚子里装了很多问题却问不出口。

作为舒荣雪的亲儿子,当妈的发达了第一个考虑的不该是孩子吗?谁知道连侄女都能带上的人却不过问一句亲儿子,摆明了就是不想要这个儿子。

当妈的狠心本来就够伤人了,他们也不好在人伤口上撒盐。

有人跃跃欲试想问问傅晨寒对亲大舅要搞亲二舅是怎么看的,不想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要死要活的喊的怪渗人的。

傅晨寒和云娇娇那天进了城有几天没回来,见状满脸不解,好在有人及时解惑。

“真叫个作孽,刘秀芬自找苦头,卖女儿卖的潇洒,现在桂香一有不痛快就往娘家跑,魏硕这不天天上门来喊人回去。也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把魏硕给惹火了,当着刘秀芬的面扯着桂香就是一顿打,今天又开始了。”

“娇娇,她好歹是你妹子,你们过去劝劝吧,真要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这人话音刚落就被一老奶奶给堵了:“劝什么劝啊,自己找的苦头自己吃,当初谁逼着刘秀芬找这么个女婿吗?管事也要问清楚缘由,魏硕打人是不对。”

傅晨寒和云娇娇没那功夫在意无关紧要人的事,也没打听那两口子为什么吵就回去了。

还是晚上翠花过来串门子才知道的。

“还能因为什么,云桂香不想和魏硕过日子呗。云桂香说她要看书要参加什么高考上大学,摆明了要一脚踢开魏硕。魏家哪儿能答应,真金白银花钱娶回家的,再加上云桂香一门心思……”翠花说着冲不远处的男人抬了抬下巴:“她说傅哥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魏硕这才跑城里找傅哥的麻烦。”

高考。

77年恢复高考对很多人的人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她和傅晨寒一样希望能搭上这条船驶向不一样的未来。

“有目标是好事。”

根据小说内容她知道这个月开了一场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正是拍板确定了恢复高考,在十月二十一日公布了这个消息,所以满打满算留给他们复习的时间只有三个多月,但这比起那些公布高考时间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他们还是幸运的。

云娇娇这两天傅晨寒身上那股认真又狠的拼劲,他在灶房里忙,会让她读文章、要么把做出来的题念给他听,他就站在那里满头大汗的琢磨。

有时候她半夜醒来还能听到他嘟囔解题步骤,她又好笑又无奈。

傅晨寒嘴上不说心里的压力一点都不小,她再想上辈子他牟足劲要闯出个样子来是不是要给舒荣雪看,不要他是损失。

她知道他憋足了这口气。

这一晚上云娇娇被热醒了,睁开眼看到屋子里亮着昏黄的灯光,而身姿高大的男人趴在小桌子上,手下的笔快速的勾画着什么,她好奇地走过去,这一眼愣住了,原来他每天让她做的题都是他提前一晚上亲手做过,确保准确她能理解才给她的。

男人专注到连她在身后站了好一阵都没察觉。

云娇娇叹了口气,那几天他是不是也这样?忙完手里的活,然后再去预习知识点,真不敢想象他什么时候才睡。

她伸出胳膊环着他的脖颈轻声问:“很晚了,该睡了,明天还要搬新家。”

而这时寂静的夜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好似催命鬼一般……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69、69

夜里叩门声急促,

力道又重,火急火燎的,连隔壁院子里的狗都吵醒了。

傅晨寒拧了眉头,

以为是葛山他们,站起身要往外走。

云娇娇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拽回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