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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节(第7651-7700行) (154/308)

举报他们投机倒把!

对,这个法子好!

一直忍到下车,舒明月拽住堂哥的袖子:“哥,我们举报傅晨寒两口子投机倒把,这样不就只剩你一人做买卖了吗?货好还是坏全都你一人说了算。”

舒锦州摇头:“我不想和公家人打交道,你当他们是吃素的?他们的眼毒辣的很,看一眼就知道你做没做,我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舒明月翻了个白眼:“你这种胆子能做成什么大事?算了,不指望你了。”说完她大步往前走,把堂哥远远地甩在后面。

舒锦州摇头,他这个妹妹成天只会异想天开,以为天底下的所有人都围绕着她一个人转。

兄妹两人各有盘算,却不知道白俊晚上就在大槐树底下把傅晨寒交代给他的话告诉村民。

“傅哥也是瞧见了这么个机会,让我和大家伙说一声,你们可别声张啊,咱也不贪心,就挣个买盐打醋的钱。”

众人一听也不管去不去,心里都是认傅晨寒好的,这年头日子难过,真有个赚钱的行当全都藏着掖着生怕坏了自己的钱路子,晨寒这孩子心眼太实了。

有家里人口多吃不饱的人家已经动了念头,明天天不亮就进山,有的人害怕山上有吃人的野兽还有脏东西。

白俊笑起来:“钱哪儿有那么好赚的不是?多和几个人相跟上,一起练练胆子不就行了?”

“小俊这话说的对,饿死比吓死难熬多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二天舒锦州没看到傅晨寒两口子,倒是碰到不少村里男女,全都拿着家伙上山,瞧见他还问:“锦州,你和晨寒年纪相差不大,怎么净想着吃独食?瞧瞧人家晨寒什么好事都想着村里人,你得跟着好好学学,不然咱们生产队什么好事都轮不上你。”

舒锦州怎么都没想到傅晨寒心眼这么毒,整个村子的人都往山上跑,还做屁的买卖?他们赚的口袋鼓鼓,到头来又假装好人,这种嘴脸,真倒胃口。

没多会儿傅晨寒两口子也来了,村里人全都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比见了亲人还亲。

舒锦州眼看两人走到身边,笑得阴阳怪气:“哟,还来啊,我还以为你们忙着在家数票子。”

云娇娇听的莫名其妙,傅晨寒勾了勾唇角:“大家一起过好日子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

舒锦州全程跟在两人不远处,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只是在摘一些半青半红的野果子,一点往深处走的意思都没有,就在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两人居然背着篓子下山了。

这两人搞什么鬼?

“晨寒,你们摘这些果子做什么?”

有人替他问出了疑惑。

傅晨寒笑着说:“摘来泡酒喝,我家新房子过两天就要封顶了,赶不上了,不然正好让大家伙尝尝味道。”

“半个月以后我得去你家讨一杯。”

“要是好喝,让我家婆娘也学着,晨寒不能藏私啊。”

傅晨寒刚要开口,就有人抢先替他回答:“晨寒是最不会藏私的人,这几天盖完房子还要去村口教大家伙操作拖拉机的理论知识,大家伙为了什么上山?这桩桩件件,说这话怪亏心的。”

舒锦州在旁边气得直吐血,这帮卖了他们还帮着数钱的傻子恨不得把傅晨寒吹上天,人家轻轻松松碰碰嘴皮子,一堆人卖命的给盖房子,已经忘了当初被傅晨寒揍得连气都喘不上来的事了。

都是贱骨头。

“上你家讨酒喝不会挨拳头吧?”

傅晨寒纤长的眼睫往下压,扫向不远处的舒锦州:“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挨我的拳头?现在说我还能打的轻点,喝了酒可就不好说了。”

众人也觉得舒锦州说话夹枪带棒的,专门挑事,有人看不顺眼劝他:“不就是怪人晨寒两年前去培训了吗?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比女人还小?过去这么久的老黄历了,还有什么好翻的?”

舒锦州越听越气,拎着背篓怒气冲冲地回去了,路过二叔家,稍微停顿片刻,还是进去了。

走到正屋刚要掀竹门帘,就听二婶问:“你姑姑真能让你去京市吗?我怎么觉得这事怪玄乎的?她二十多年不和咱们来往了,好不容易打个电话还是让你爸做缺德事。晨寒那孩子怪可怜的,又没怎么着她,她犯得着要把人给逼死吗?”

舒明月嗓音上扬,浓浓的嘲讽随之而来:“妈,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那是他们母子俩的事情,我们外人操什么闲心?我只想她快点让我去京市,她那么能耐,给我和沈知青牵条线应该没问题。”

“那这个杜知青怎么办?你还和他结婚吗?现在外面嚷嚷的乱了套,我看你们还是早点办了婚事比较好,好把外人的嘴堵赌。”

舒明月嗤笑一声:“那我得好好想想了,以前没路子,现在通天大道就在眼皮子底下,我不踩怎么行?你别担心,事关我一辈子,我肯定不会马虎的。我打听到了,我姑姑那阵子住在一家姓白的人家,巧的是沈知青也住那家,还有更巧的呢,我姑姑喊沈知青的姥姥就是来咱们村里的卓老是婆婆,反正她要不随我的愿,我就把她和野男人厮混生了个儿子的事捅出去,看看谁更厉害。”

舒锦州的耳朵像被几道闷雷给劈过,姑姑没死?姑姑在京市?还很厉害?姑姑离开那会儿他已经记事了,只是有些凌乱,捋不清其中的关系,现在可算清楚了。

他放轻脚步走出了二叔家,却没看到窗户上一双如蛇眼般的恶毒的眼睛里沁出丝丝笑意。

这场戏唱起来可就好看了。

傅家新房子封顶大吉,门窗还没按,就在墙上贴了几张红喜字,放了一串鞭,几个炮仗,做席师傅已经架起锅倒上油,油一热,肉滑进去,香味飘了老远,所有人都寻着味望过来。

云娇娇这会儿站在空荡荡的后院抱着一盆红彤彤的野果子啃,浓浓的香味勾起了她的馋虫,甜滋滋的果子瞬间不香了。

女人们都在忙着洗菜洗盘子,男人们抬了几张红色的大圆桌来,把前院摆的满满当当的。

乡下一般只有红白喜事才能吃上席,几个凉菜,一盘素炒一盘荤菜,外加一碗盖了卤的面,盐醋辣椒一拌吃的分外满足,男人们桌上还放了一个装酒的小瓶子,每个人都能尝尝味儿。

大家伙是真心诚意帮傅晨寒盖房子的,这么多年有哪家顿顿给肉吃?都是累了一天的老大爷们,胃口大了去,人家两口子管饱,这一阵子晚上睡觉都踏实多了,再不用担心半夜被饿醒了。

“门窗这些木匠的话,我男人就能做,反正他晚上没事做,交给他就是了。”春喜坐在云娇娇旁边,往碗里放了满满一勺辣椒。

张凌也赶紧说:“我家那个也懂木活,两个人做的快。”

张凌自打和满娟、舒明月划清了界限,婆家人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家里也不像以前那么鸡飞狗跳了,昨天晚上她和男人说了这事,男人想也没想就应下来。

今天她又和云娇娇坐一张桌子,这是关系好的姐妹才能坐的位置,她别提多高兴了。

刚才以前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婆子媳妇们都主动和她说话,因为沾了云娇娇的光,才让她知道被照亮的自己是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