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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308)

给傅哥……补身体。”

云娇娇想接过来,哪知她刚伸出手这倒霉鸡就一阵乱扑腾,

空气里浮动着看不清的灰尘。

说真的,

有点难下嘴,

当了人以后更觉得脏了。

当狐狸那是没办法挑剔,

沾一嘴灰总比饿肚子强吧。

她犹豫的这阵空隙,

翠花又往后缩了下,干笑着说:“我,我来。”说着快步往灶房去拿刀,

她这才看到这长相清秀的女人走路姿势略为怪异。

云娇娇跟着进去,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拿菜刀急急忙忙出去了,好像看她一眼伤眼似的。

傅俊刚守着咕嘟咕嘟冒泡泡的锅,热的满头大汗,一道人影突然靠过来吓了他一跳,

见是拧着眉头的婶婶,美滋滋地说:“婶婶才说想吃香酥鸡,这会儿就有鸡吃了。”

云娇娇往门口瞟了一眼,小声问:“她怎么怪怪的?不想和我说话吗?”

俊刚往灶膛里加了根柴,

不以为然地说:“不是婶婶不喜欢她吗?你嫌她走路不好看,

嘴又笨还不识字,

来了家里也不和她说话,

后来她就不来了,估计是怕你不高兴吧。”

???不是她抹黑原主,原主做的最有气性的一件事居然是这个?

一时间她也没法解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厨房里的活轮不上她做,和傅俊刚一个半大的孩子也没什么好说的,索性走出院子看翠花拔鸡毛。

鸡抹了脖子,鲜红的血流在碗里,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体内的热意躁动不已,她咬牙强压下去,看着那双利落干活的手突然哆嗦起来,叹了口气,问道:“是要做香酥鸡吗?”

翠花愣了下,没听过香酥鸡,摇头说:“不是,炖鸡汤喝,这是小母鸡很鲜的,鸡血还能炒个菜,这鸡毛也能做个掸子,一身都是好东西咧。”

“怎么不留着下蛋呢?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云娇娇蹲在那里,两只胳膊交叠在一起,呆呆地看着旁边收拾干净的鸡毛。

翠花舔了舔唇,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万一传出去他们一家子会惹上大麻烦的,可云娇娇难得和她说话,一时纠结的眉头紧皱。

其实村里这帮年轻小媳妇里,她最喜欢云娇娇了,长得漂亮,气质又高雅,和城里条件好的人家小姐一样,就是太傲气了看不上她,那回她没敲门就进了云娇娇的屋子,那会儿人家虽没说什么,但她脸上挂不住,再也没来过,今天要不是推不掉,她也不来的。

云娇娇主动和她说话,可把她高兴坏了。

“葛山是谁?”

翠花看了眼被金色碎光包拢着的云娇娇,越发觉得她像个小妹妹,她都听到葛山了,其他的早晚是要知道的:“做不见光买卖的,前阵子被他后妈撵出家了,找地方住呢。傅哥他们和他认识几年了,白俊跟着他干,家里的日子也宽松了不少。嫂子,这事儿没人知道,你可别……”

云娇娇咧嘴笑了:“放心,我嘴严着呢,傅晨寒也动了歪心思,我还能害他?”

翠花眉头比刚才皱得更紧了,又犹豫了半天才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外面的人都说你要和傅哥离婚去省城过好日子,是真的吗?傅哥人挺好的,聪明学习能力强又有本事。相亲结婚就是这么回事,时间长了就培养出感情了。”

云娇娇撅了噘嘴,随口把刚才听来的话倒给她:“连钢铁厂副厂长的女儿都看上他了,这人能不好吗?”

翠花清理完鸡毛,舀了一瓢水把鸡冲洗一遍,用洗干净的刀划开肚子掏出里面的脏东西,眉开眼笑:“吃味了?你放心,傅哥是正派人,这活他们一直拉着他做,他不乐意,说想走正儿八经的路子过好日子。可你看这没靠的,不自己扑腾能过上什么好日子?远的不说,就说王武,他为啥这么恨傅哥,不就是他给明月她爸送了东西,最后被大队长一句话给坏了好事,惹不起大队长就敢找傅哥的麻烦。”

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没有绝对的公平,想成为驾驶员底下都藏着这么多的腌臜事。

傅晨寒和原主离婚后一边工作一边复习,几个月后参加高考,成绩通知单下发后成为全县唯一一个考入最高学府的人,只可惜身边除了一个小娃子再没有亲人和他分享这个令人开怀的消息了。

动物与人类的感情在某个瞬间是共通的,云娇娇在当中感受到了满满的孤独感,那是她在充满未知的林子里艰难求生时才能感受到的冰冷黑暗,这一刻她有点同情自己这个崽崽爹。

翠花用刀把鸡肉砍成块,放入冷水中焯水,捞出来放到碗里,锅里倒入油,将鸡肉倒进去煸炒后加水放入准备好的调味料,盖上盖子炖煮,云娇娇被香味勾得已经走不动路了,眼巴巴地盯着被水汽顶的跳动的盖子。

一直等到翠花垫着湿布子将锅端下来,她才动了动,熬得金黄冒着热气的汤扑鼻而来,一小碗里好多块肉,她馋的忍不住咬着下唇,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是给傅晨寒熬的,那点热情又被冷水浇了透心凉。

翠花将盛好的鸡汤碗递给她,下面还贴心地放了湿毛巾这样不烫手。

云娇娇挣扎片刻:“我去啊?”

翠花笑:“不然你让谁去啊。”

云娇娇只得听话地“哦”了声端着碗去屋子,一路上鸡汤的香味不住地往她鼻子里钻,她此刻无比讨厌自己的嗅觉这么好,如果能堵住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受折磨。

她进了屋,聊天的两人立马收声不聊了,白俊站起身出去了,顺手拍了下端米粥进来的俊刚,撂下句:“放下出来吃饭。”

谁都可以吃饭,就她要喂饭。

傅晨寒身后堆了些被褥方便他靠坐,他再怎么嘴硬一张好看的脸惨白的和纸一样,许是刚才说话说多了,嘴唇有点发干。

云娇娇拿起家里仅有的一把勺子,看着鲜美的汤争先恐后的挤上去,笨拙地举起来往傅晨寒的嘴边送,送到半路又收回手,放到唇边吹了吹,这是她当人后的经验,昨天她就太馋了,被烫了下舌头,很痛。

傅晨寒自打她进来嘴角的笑就没落下,尤其看她低头为他吹凉,眼底更是温柔一片,勺子再次送到嘴边,他一口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