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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308)
“刘秀芬,你说你活了大半辈子,落魄了硬讹人一个小辈,再说你和她爸都离婚了,八竿子打不着,你还跑过来丢人不丢人?瞧瞧你们一家子的嘴脸,赶紧走吧,没看人都不稀得搭理你?”
刘秀芬眼睁睁地看着云娇娇他们进了院子,只剩下村里人指着她交头接耳。
灶火上的汤咕嘟咕嘟,送出一阵又一阵的鲜香,云娇娇皱了皱了鼻子,摸着肚皮小声问傅晨寒还有多久才能吃。
“得等个人,他来了就开饭。”
等人?等谁啊?和他们两口子交好的人不都在这里了吗?好在有翠花春喜她们这些人,很快就把她的思绪勾走了。
几人默契的都没再提起刚才的事,一边聊一边看孩子闹,正说得兴头上,听到院外传来拍打衣服的声音,接着就走进来一个面色憔悴苍白的人,一张脸臭的像谁欠了他钱没还一样,待看到跟在后面来的人顿时明白了。
云娇娇抬起手掩住鼻子往灶房看了一眼,还不知道的傅晨寒正和葛山他们说着什么,先是很严肃,而后突然笑起来,爽朗英俊的眉眼看的直刺眼,她哼了声瞪了他一眼。
傅晨寒察觉到什么看过来,见云娇娇看似笑着,嘴角却垮下来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还以为她饿得受不了了,刚想开口,一声刺耳地女声传来:
“几位嫂子聊天呢?聊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
傅晨寒眉头瞬时拧成了一座山峰,目光沉沉地看向孟延,孟延摊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座院子里的人没人在乎许秀丽,但是难得相聚的日子,他们都知道傅晨寒和云娇娇回去再想这么相聚就不太可能了,分外珍惜机会的他们选择了忍下这个不完美。
孟延这几年和大家伙来往不多,倒也不见外,饭菜上桌,人全都坐定,他扭开酒瓶盖,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举起来冲几人示意了下,别人还来不及拦,他直接一口闷,伸手还要拿酒瓶子,被傅晨寒按下。
“你身体不好别喝这么多酒,吃菜,尝尝我做的,几年没吃了,手艺退步没?”
孟延也不坚持,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边吃边说:“你敢退步吗?嫂子第一个不饶人,不然明天就跑去别地找好吃的了。”
傅晨寒申请自如地给云娇娇夹菜,嘴角扬起,一脸得意地说:“你管好自己吧,你那边怎么样了?”
孟延嘬着汤汁,耸了耸肩:“你还不知道,我弄的就是个空壳子,想从咱哥几个这里套好处也不怕撑死他们。你那个妹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仗着京市有人拿捏我,人蠢的可以,现在落了一鼻子灰什么也没捞着,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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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发现许秀丽的脸色倏然大变,
那种极力维持的笑容宛如摇摇欲坠的城墙瞬间垮塌。
任谁都看得出当中的难堪。
其他人默不作声,孟延却喋喋不休讲个没完,好似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好时候。
“上学那会儿书都没读明白跑来当会计,
还把我当傻子耍,真当我不知道她一笔一笔地往京市汇钱?那边出事了,来人查了,
我就说查的好,我和他们说敞开了想说什么说什么,
把委屈全都倒出来。”
云娇娇对孟延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大感意外。
现在环境宽松了很多,
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追究,
她不知道里面还涉及了什么,
注意力也集中在孟延那满是嘲讽的刺耳声音中。
“那厂子办的时候是和通过乡里的,
白纸黑字在那儿摆着,是有正经来路的,挪用公款,
侵占集体财产,
哪个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许秀丽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到地上,而后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尴尬地说:“看我,怎么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呢。”
原来那个厂子背后还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前几年人人都小心谨慎,这种活儿任谁都以为是偷偷摸摸干的,加上孟延打小见了多少风风雨雨,要不是被人灌醉也不至于犯下如今的事,
但想就此拿捏住一个心眼活络的人却是天方夜谭。
侵占集体财产,
挪用公款这是多大的罪,
舒明月也要进去吃牢饭的。
许秀丽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却也有一丝庆幸,幸亏她和孟延是夫妻,绑在一块的情分,孟延安全,她也能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
而就在这时,傅晨寒抿了一口酒,悠悠说道:“既然不和你相干,那事也没必要提了,我上个月再京市见了个人,无意中说起你,他说认得你,还一起吃过饭喝过酒。”
孟延这辈子只碍于朋友邀请抹不开面子和不怎么熟的人喝过一次酒,还把自己的配偶栏给稀里糊涂的送出去了,别提有多后悔,没什么兴致地说:“有什么好提的。”
傅晨寒舌尖抵着腮帮子,笑了一声:“他说想和你聊聊,那天晚上亲眼看到……看到什么没和我说,他只说不把真相告诉你,他心有不安。”
摆在桌子上的都是傅晨寒这几年学来的菜式,不可谓不丰盛,女人们要聊天还要照顾孩子,没什么精力听那些头疼的大事,吃吃喝喝,说笑着好不热闹。
而许秀丽的声音好似隐藏起来,很久都没听到。
吃过饭后,女人们要去灶房洗碗刷盘子,不想男人们一副送佛送到西的态度,她们干脆回屋里坐在炕上边哄自家孩子睡觉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