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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33)

“我明白了,”警督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当时这把剑是否还在里面?”拉塞尔小姐泰然自若地看了一眼凶器。

“我说不准,”她回答说,“我并没有停下来看。我知道家里人马上就要下楼来了,所以想快点离开这儿。”“谢谢。”警督说。

警督稍稍迟疑了一下,好像还要问她一些问题。但很明显,拉塞尔小姐把“谢谢”看成是谈话的结束,于是便一溜烟地走出房间。

“这女人很难对付,你认为怎么样?”警督见她出去后说,“让我想想,这个银柜放在窗子前,好像你是这么说的,是吗?”雷蒙德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的,放在左边的那扇窗子前。”“窗子是开着的?”“两扇窗子都是半开着的。”“好吧,就这些了。我看没有必要再进一步探究了。某人——我的意思是任何一个人——只要他想登剑的话,随时可以拿走。至于拿剑的精确时间则无关紧要。我明天一早跟警察局长一起来这儿,雷蒙德先生。在这之前,这扇门的钥匙由我保管。我想叫梅尔罗斯上校来负责。保证这儿的一切都原封不动。我知道他在县城那一头的馆子里吃饭,而且要在这里过夜……”警督拿起那只大瓷杯。

“我得好好地把它包起来,”他说,“这是一个重要证据,在很多方面都用得上。”几分钟后,我和雷蒙德一起从弹子房出来,雷蒙德铙有风趣地低声笑了起来。

他在我的手臂上拧了一下,于是我便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戴维警督好像是在向帕克打听袖珍日记的事。

“有一点比较明显,”雷蒙德在我耳边低声说,“他们怀疑帕克,是吗?难道我们也要把手指印留给戴维警督?”他从托盘中拿起两张卡片,用丝绢手帕擦了一下,然后给我一张,自己拿了一张。接着他嫣然一笑,把两张卡片交给了警督。

“纪念品,”他说,“一号谢泼德医生;二号鄙人。布伦特少校的纪念品明天一早给你送来。”年轻人总是那么轻浮。朋友和主人惨遭杀害也没有使雷蒙德难过多长时间。也许一个人应该是这样的吧,我也讲不清。就我来说,我早就失去了从悲哀中迅速恢复愉快的能力。

我回家时已是深夜,但愿卡罗林已上床睡觉,但我猜错了。

她喝着热可可在等我。当我喝可可的时候她已把晚上发生的一切都从我嘴里掏了出来。我没跟她提敲榨的事,只把有关谋杀的情况跟她讲了。

“警察怀疑帕克,”我边说边站起身,准备去睡觉。“很清楚,这个案件看来对他很不利。”“帕克!”我姐姐说,“胡说!那个警督一定是个十足的白痴。难道真会是帕克吗?绝对不可能。”我们含含糊糊地谈完这件事,随后互道晚安,各自回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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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说//t//xt|//天//堂)

跟波洛学侦破第二天早晨我匆匆出诊,这对医生来说是不可宽恕的。但我自有理由,因为那天没有病情特别严重的病人。我一回到家,卡罗琳就到大厅来迎接我。

“弗洛拉·艾克罗伊德在这儿。”她悄声地说,但听得出她非常兴奋。

“你说什么?”我竭力掩盖住内心的惊讶。

“她急着要见你。她到这里已经半个小时了。”卡罗琳带着我走进了小起居室。

弗洛拉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她身穿黑衣服,神情很紧张,不时地把双手拧在一起。看见她的脸,我心中不禁一怔,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说话时竭力装出镇定冷静的样子。

“谢泼德医生,我到这儿来是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他当然乐意帮助你,亲爱的。”卡罗琳抢着说。

我想弗洛拉并不希望卡罗琳在场,我确信她完全是想跟我私下变一些事。但她不想浪费时间,因此说话非常谨慎,以免说漏嘴。

“我想请你陪我到拉尔什宅邸去一趟。”“去拉尔什宅邸?”我惊奇地问道。

“去见那个滑稽可笑的小矮子?”卡罗琳惊叫起来。

“是的。你们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我们猜想他是一个退休理发师。”我说。

弗洛拉那双蓝眼睛睁得溜圆。

“嗨,他是赫尔克里·波洛!你们听明白了吗?他是私人侦探。人们都说他办案非常出色——就像书中描述的侦探一样。一年前他退休了,搬到这儿来隐居。伯父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他答应不跟任何人讲。因为波洛先生打算在这儿清清静静地过日子,不想被人打搅。”“哦,他原来是这么个人。”我拖长了语调说。

“你以前难道没听人说过他?”“我是个守旧派,卡罗琳经常这么称呼我,”我说,“我这才听你说起他的事。”“太离奇了!”卡罗琳插了一句。

我不知道她意欲何指——可能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弄清他的真实身份吧。

“你想去拜见他吗?”我慢吞吞地问道,“你见他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想请他出来调查这个谋杀案嘛。”卡罗琳尖声说,“别装疯卖傻了,詹姆斯。”我真的不是装疯卖傻。卡罗琳常常猜不透我的意图。

“你不信任戴维警督吗?”我接着问道。

“当然罗,”卡罗琳说,“就连我也不信任他。”这会使任何人产生误会,以为被谋杀的不是别人,而是卡罗琳的伯父。

“你怎么知道他会接受这个案子?”我问道,“你该知道,他已经退出了操劳一辈子的工作。”“就是因为这一点,”弗洛拉简短地说,“我得去说服他。”“这样做你认为明智吗?”我一本正经地问道。

“她当然是这么认为的,”卡罗琳抢着说,“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陪她去。”“我只想请医生联我去,不知你是否介意,谢泼德小姐。”弗洛拉说。

弗洛拉直截了当地说也了自己的想法,她完全懂得,在某些场合直截了当的表态是非常必要的。

“你要知道,”她非常圆滑地解释道,“谢泼德是个医生,而且是他发现了尸体,他能向波洛先生提供详细情况。”“是的,”卡罗琳很不乐意地说,“这个我懂。”我要房内来回踱着步。

“弗洛拉,”我严肃地说,“我想劝告你一声,不要把这个侦探扯进这桩案子中去。”弗洛拉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叫嚷道,“就是由于这个原因我才急着要去找他。你害怕了!我可不怕。我比你更了解拉尔夫。”“拉尔夫?”卡罗琳惊奇地问道,“他跟这件事有什么相干?”我俩都没搭理她的问话。

“拉尔夫有不足之处,”弗洛拉继续说,“他过去可能干过傻事——甚至干过一些恶劣的事——但他绝不可能去杀人。”“你说得不错,”我大声嚷着,“我从来就认为不是他干的。”“那么昨晚你为什么要去思里博尔呢?”弗洛拉追问道,“在你回家的路上——也就是伯父的尸体被发现以后?”我一时无言以对。我原以为我的这次拜访不会惹人注意。

“你怎么知道的?”我反问道。

“我今天一早去过那里了,”弗洛拉说,“我听仆人们说拉尔夫就在那里——”我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知道他在金艾博特村?”“是的,我感到有点吃惊,这一点我无法理解。我去那里打听他的下落,他们告诉我,他大约在昨晚九点左右出门,后来再也没他回来。”她跟我对视了一下,目光咄咄逼人。突然她大声说:“他应该离开那儿。他可能走了——他会去任何地方,甚至有可能回伦敦了。”“行李留在那儿也不要了?”我温和地问了一句。

弗洛拉跺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