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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83)
灌篮高手吴冕刚被猪队友的一个拦截球气成一只河豚,此时化身一枚拉完引信的手榴弹,不管犯不犯规,一路带球过人,身手矫健的三步上篮,一举乌云罩顶,为他们队扳回一分。
“( ̄▽ ̄)~*Yes!”
“真有你的,老吴。”
王储从另一头奔过来,满身热汗都蹭到吴冕身上,拧开瓶盖,把自己刚喝过的水递给他,吴冕也不嫌弃,就着瓶口咕咚咕咚灌进去大半瓶。
刚被吴冕骂个狗血喷头的猪队友叫谢东,这会也凑过来,当胸给了他一拳:
“少年,我看你天纵奇才,骨骼惊奇,以后前锋的位置为师就让贤了,还望你勤加修炼,早日重振师门!”
半大小伙子本来就不记仇,谢东这人还贼搞笑,他平日就是个武侠迷,张口闭口华山论剑,无论身在何处,只要他一开口,准能把你拉到菩提老祖坐下听经。
吴冕被他一番义薄云天的说辞逗得水喷了一地,回敬了一拳:“去你大爷的,借你吉言。”
众人有说有笑,每个人都是一身臭汗,还都黏黏糊糊的不愿分开,等歇够了,交换场地,双方再战。
吴冕依旧沿袭着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打法,招招绝杀。王冕跟他打配合,爱用假动作迷惑对手,满场蛇皮走位的乱窜。谢东的球风跟他本人如出一辙,颇讲江湖义气,不争不抢但也不卑不亢,最适合拖住对手,为队友争取时间,相当于组队打游戏时的坦克,血又厚又抗打。
双方交战正酣,突然间,一阵苍凉古朴的歌声从远方飘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连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吴冕浑身一激灵,差点把脚崴了。
“他妈的,谁手机响了!还用这么没品的铃声。”
王储连忙把滚出去的球抢救回来,放到脚下踩着,一时间,全场十来个人都在寻找这诡异bgm的来源。
然后就看见这样一副盛景,烈日当空下,二三十个老太太踏浪而来,她们身着纱衣,手握两把大折扇,为首的那个怀里抱着个古早时期的收音机…
破案了,歌声的来源就在此,小摊买的劣质磁带配上本该淘汰多年的收音机,唱一句能卡带三四次,一首《最炫民族风》嚎的半死不活,也难为她们在这么鸡肋的背景音乐下出场,还能走的如此气势磅礴。
男孩们球也没心情打了,一溜不明所以的目光投向逐渐逼近的老太太军团。再走近点,有眼神好的男孩看清了,马上报备军情:
“她们衣服上有字,夕阳红舞蹈艺术社团??”
谢东多年靠意念行走江湖练就的敏锐直觉发出警报,不好,怕是来者不善!
于是用胳膊肘怼了怼吴冕:“乖徒儿,为师有预感,是冲着咱们来的。”
吴冕算是他们这一帮半大小子的领军人物,业余篮球队的队长,也是班里的班长。面对擅闯领地的外人,一股热血上头,侧身一步向前把谢东挡在身后,孤胆英雄似的一甩头:“放心,有我呢。”
为首那位老太太转眼已至近前,伸出缀满大金链子小金戒指的手,摁停了鬼喊鬼叫的收音机,最炫民族风戛然而止,世界又安静了。
谢东从吴冕肩头探出来半拉脑袋,奶凶奶凶的道:“来者何人,有何贵、贵贵贵干?”
王储在旁边一手扶额,挡住大半边脸,没眼看他:这气势上就输了一大半啊…
男孩中有人认出了来人,勾着头跑出来喊她:“霍奶奶?”
老太太一张阴鸷刻薄的讨债脸顿时挤出来一个笑,伸手招呼他过来:“哟~虎子在呢。”
被称作虎子的男孩傻不拉几的没戒心,他犹豫地看了队长一瞬,然后自动忽略了他想杀人的眼神,乳燕投林般向老太太奔去。
“快到奶奶这来,让我瞧瞧,虎子你长高了不少啊。”
霍老太说着,顺势揽过虎子的肩,把他往旁边一带,彻底隔绝对面一帮篮球少年。
吴冕原地气成了一根烟囱,暗暗决定午饭多吃两个汉堡,让虎子在一旁看着!众所周知,虎子那个长舌妇妈不仅爱嚼舌根还极端抠门,自己整天在外面闲逛不做饭,还不给虎子零花钱让他在外面吃,虎子能长成今日的身材,全靠他们兄弟几个轮番救济。
如今,吾儿背叛伤透吾心,吴队长看着在霍老太身边撒欢的虎子,强压下胸中一口浊气,尽量端出好学生的谦逊礼貌,冲霍老太一点头,道:“奶奶,你们这是过来做什么?”
“你就是小吴吧,听虎子提起过你。”霍老太极不耐烦的抽出来一丝目光瞥了吴冕一眼,“奶奶们过来是想通知你们一声,下个月社区就要举办中老年广场舞大赛了。”
谢东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头钻出来:“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被吴冕一个眼刀逼得缩回去。
霍老太一脸惊讶:“天呐,瞧瞧,瞧瞧。”转过身冲着后面一众“小姐妹”,扯着嗓子道:“我说什么来着,现在的孩子,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社区举办比赛,你说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吴冕快没耐心了,强行打断她的一呼百应,开门见山道:“霍…奶奶?是吧?有什么事您不妨直说。”
霍老太拿袖子扇了扇风,一脸嫌弃:“是这样,从今天起,这块场地就被我们征用了。”
王储抱着球默默站到吴冕身边。
霍老太:“到下个月比赛结束之前,你们就别来这打球了,明年就高考了吧?有这闲工夫在家多看两眼书不好么,非得在大太阳地一群人追球玩。你们这些娃娃蛋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王储算看清她们一伙的来意了,把球一扔,撸起袖子:“我他妈——”被吴冕眼疾手快地劈手拦下:“老王!”
王储也不怵他,怒气冲冲地甩开他的手:“怎么着?吴队长,做慈善呢?”
吴冕被他激地脸上腾起一层薄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避开他灼灼的目光,神情严肃道:“不能跟女人动粗!”
王储怒极反笑,一掌把吴冕推了一趔趄:“你没看出来她们一帮人倚老卖老呢!就你个傻逼还买账!”说罢又要上前,冷不防被一记扫堂腿勾住脚腕,险些摔了个大马趴:“操他妈,谁阴老子!”
谢东从底下钻过来:“对不住对不住,如果不这样的话我打不过你。”
王储气的翻了个白眼,怀疑他们一个两个都被八荣八耻洗脑了。
这厢谢东还在给他上道德讲堂,什么尊老爱幼啦,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啦,反正越多说一句,王储心中的火气越盛一分。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他一把把谢东拎起来,掼到地上。
再顺势捡起瓶子把剩下的水一股脑浇到脑门上,空瓶子朝霍老太飞过去,擦过她一边耳朵上的金耳环,骨碌碌滚到一边。
霍老太惊魂未定,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虎子身上,把他挤成个柿饼。
王储泄了愤,伸出食指在众人面前挨个点过,最后愤然转身,朝身后竖了个中指:“老子再跟你们这帮人打球就是孙子!”话还没砸到后脚跟,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