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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3901-3950行) (79/85)
“你真正的意思是指什么?
”
“我是说:在她营造出的任何处境中受苦的,可能是任何人,但绝不会是贝蒂·肯恩自己。”
这个名字的被提起立刻在听众间引起了另一场哄乱,他们突然了解他们一路听到这儿的这个故事里的那个女主角就是那个贝蒂·肯恩。那个“他们的”贝蒂·肯恩。那个他们称之为圣女的。大家开始不安,局促地变换坐姿,困难地吸着气。
“然后呢?
”
“在一段冗长的嚼弄烂布条之后——”
“一段什么?
”法官问。
“一段冗长的讨论,庭上。”
“继续,”法官说,“但用标准或基础英文来说明。”
“在一段讨论之后,我决定最好的方法是把她带到我那栋在一条河旁的小别墅。
我们只有在夏天周末或度假时才会去住那儿,很少在其他时间去。”
“当你说‘我们’时,你是指你和你妻子?
”
“是的。而她很快就同意这样,于是我载她过去。”
“那晚,你跟她在那里过夜吗?
”
“是的。”
“那第二天晚上呢?
”
“隔天晚上我回家。”
“回厄宁的家。”
“是的。”
“接下去呢?
”
“在那之后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我大部分都睡在那别墅里。”
“你的妻子对你不在家过夜没说什么吗?
”
“抱怨几句罢了。”
“那么别墅那边的状况后来是怎么结束的呢?
”
“我有一晚到那边去,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你想是发生什么事了?
”
“这个,在最后几天她变得很厌烦——头三天她觉得持家很有趣,但很快就无聊了,而那边也真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当我发现她离开,我只以为她对我厌倦了,而另外找到更有趣的人或什么事了。”
“你是后来才知道她去了哪儿,以及为什么,是吗?
”
“是的。”
“你听说贝蒂·肯恩今天会出庭作证?
”
“是的。”
“而且听说她将作证她被强迫留置在一栋靠近米尔佛德镇的房子。”
“是的。”
“而那女孩就是那个跟你一起到哥本哈根,在那儿住了两个星期,随后又跟你回到你在英国的别墅的那个人?
‘”是的,就是那个女孩。““你很确定吗?
”
“是的。”
“谢谢你。”
当凯文坐下来,伯纳德·查德威克等着迈尔斯。艾立森的质询,听众席在这时一起发出了大大的叹息声。罗勃惊讶地发觉,贝蒂·肯恩似乎除了会在她脸上显现出害怕退缩以及因狡计得逞的胜利窃喜之外,不会有其他的表情了。他已经有两次在她脸上看到窃喜,和有一次——在她第一次出现在法兰柴思起居室,夏普太太走向她时——她露出一丝害怕退缩的神情。但此刻她的表情却像是刚刚听到的只是一长串无聊的股票数字。他想,她那种内向的厚脸皮,也许是本身的生理结构。那双分得很开的眼睛,四平八稳的眉毛,加上那个没有情绪的小嘴,让整张脸永远看来是属于孩童。就是那种生理上的结构,在这么些年来,把真正的贝蒂·肯恩完全藏匿起来,即使她身边亲近的人也没察觉出。那曾是个完美的伪装掩饰,在那伪装之下,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那面具,就在那儿,就在眼前,一样的童稚,一样的平静,就像他第一次在法兰柴思的起居室看到的那个穿着学校制服的女孩;可以想见在那身“面具”之下的真正主人,心里必定翻腾着难以形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