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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738)

“哈哈,还真是被何兄猜中了!”谢灵运微笑点头,这家伙是个聪明人啊!既然有机会得到一份仙药,为何不去?

结丹境分有三层,即是“采药、炼丹、还丹”,每层里又细分有九阶,合起来是“黄芽生、六候至、采大药,进炉火、降龙虎、合铅汞,七返、九还、金丹成”。

他现在还处于结丹境入手阶段,采药第一阶黄芽生都没有修好,这阶有点像一阳复,却其实大大的不同。

所谓“黄芽”是指先天一炁产生的一种极精极细极微的清阳之炁,仿佛种子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虽然十分微小,却蕴藏着无限的生机,也称之为金芽、一点、黍米等等。

当然这都是比喻,不能求之有形,也不能求之无形,尽管它极为精微,但能够点化全身的阴蚀,让修士胎脱换骨,正如丹经所云:“黍米之丹,竟能点铁成金。”

紫阳真人又有诗云:“乌肝与兔髓,擒来归一处。一粒复一粒,从微而至著。”这首诗已经把结丹境说得通透,黍米即是炼内丹的药材,须得一粒一粒的慢慢积累,才可能一步步炼成金丹。

谢灵运做过南柯梦,所以另有一番见解,那世界有一个词儿“细胞”,黍米即细胞,不得不提紫阳真人另一首诗:“混沌包虚空,虚空括三界。及寻其根源,一粒如黍大。”

这首诗把人体的先天根源也说透了,至精至微的人体是什么?就是一颗颗黍米,不止是人体,千千万万的各种生灵皆是如此。

而全身的黍米是会自然而然地阴阳更替的,换句话说,过了一大段时间,当全身黍米全部换了,自己已经是另一个自己,这也是一种“胎脱换骨”,但是凡人的新黍米是阳气越来越少,最终走向衰老和死亡,因为那是后天的黍米。

不过修士逆天而行,采集的乃是先天一炁的黍米,而每一粒都有着点铁成金的巨大“药力”。

所以结丹境就是把身体换成先天纯阳之质,尤其是那些不会再生、不会更换的黍米,如此胎脱换骨、六根大定,就成就金丹,体内也有了道胎,在长生路上得以更进一步!

道胎境是怎么一番回事,谢灵运还不太清楚,因为师傅没教,他老人家觉得这么早就教授结丹已经是很浪费唇舌的了。

总之,他接下来要对付的是采药一层,第一阶,生出黍米,第二阶,火候到达适合的六候,第三阶,再去采摘这先天大药。一粒复一粒的积累,直至足够开炉炼丹。

而要黄芽生,全靠先天一炁,他其实现在就可以练功萌生了,但速度呢?如果在正常情况之下,结丹花上三年、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有,极度天才加洪福齐天的“十月怀胎”,分一半时间给结丹境也要五个月!

但他要完美结丹、他只剩下二个半月不到的时间!

难怪除了自己,没有谁会对此抱有希望,不过后天的灵气转回先天之后,会帮助黍米的产生和更替,就像种植一样,同样的产量下,十亩灵田生出的药材当然比一亩多。

这株千年龙须草的药效,怎么也当得了百亩灵田吧?那这龙须草重不重要?

“不准你去。”阿蛮咬了咬银牙,一串小气泡从嘴边狂冲而出,流露着的是酸恼。

“我是冲着龙须草去,不是龙女,况且真以为是个女的都会喜欢我么?”谢灵运无奈的摇摇头。何长瑜看得忍俊不禁,却遭到阿蛮充满杀气的一瞪,她又问道:“那我可不可以去?”

“龙女似乎只邀请了人族少年,而姑娘你……”何长瑜摆明说不可以。

谢灵运认真道:“好了,我保证我只是为宝物而去。”阿蛮轻哼了声,说道:“我看什么难题九成九是龙女随便找的说辞而已,其实就是想招亲。”

何长瑜对此表示赞同:“有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龙女正是那情窦初开的少女,怀春也不出奇。”

管她怀春还是怀秋,反正这事就这么定了,事关宝物,阿蛮也没有怎么闹,但拿到龙须草要分她一些云云。

“我有一个族兄也来了,正待在院子里练功,我们去叫上他。”

在路上,三人一路交谈,彼此都多了一些了解,原来何长瑜师承东海当地大儒冯夫子,从小炼养浩气,此外在家族传承下,他也修习丹道,现在修为不算低,有着结丹中期、抱一中期的性命境界。

东海何氏放天下里亦是赫赫有名的,家族在当今朝廷有着不少良臣虎将,其实因为他是旁支庶出,在家族里并没有什么地位,这次他能来龙宫参加盛会,是跟着一位族兄“何无忌”来的。

何无忌不同他,乃是正支嫡出,又是天纵之才,跟他都十八岁,却已经是道胎初期的命功,是何氏未来家主级别的人马!

而又因为这家伙性情太直,又严肃,喜怒全放在脸上,一怒就要斥人;他何长瑜却是另一种浪散的性子,又喜欢戏谑,所以两人的感情自然一般般,这次能来,说白了他就是充当小厮的角色。这不,刚才无忌练功,他出来打听消息。

听说那家伙如此脾气,谢灵运赶紧拉着阿蛮来到一边隐蔽处,把她赶进了聚宝盆,有什么事再出来。

何长瑜还以为阿蛮独自回去客院了,也不多问,带着谢灵运来到他们的客院前,刚一踏进院落,就喊道:“无忌族兄,好事啊,好事啊!”

虽然他喊得大声,却不能掩盖嘭嘭砰砰的挥击巨响——

第241章

北府兵

嘭嘭砰砰!

谢灵运听到这响声,顿时为之惊讶,这里可是万丈海底,若不是有着神秘的龙宫大阵,水流足以把人撕碎,饶是如此,现在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凝滞感,那人竟然还能使出这种劲道,实力可见一斑!

两人走进院落,就见在院中一座紫碧交纵的珊瑚山旁边,一个身形魁梧的青衣年轻人在连连挥拳,练着某种刚烈凶猛的拳法。

他体格魁伟,相貌可谓堂堂,浓眉大目、炯炯有神,蓄满了乌黑的络腮胡子,气势威风凛凛,流露着一股沙场的杀气,那份跃然欲出的恐怖战力无愧于道胎初期的命功,真不像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何无忌!

未来的何氏家主么?果然是一表人才!

那少年又一记疾快挥出的重拳,砸得前方的海水震动翻转,这才收气停了下来,望了望走来的两人,却是眉头一皱,斥道:“整天喧喧哗哗,像什么样子!”

“呵呵。”何长瑜只是一笑。

何无忌也没有继续斥责,打量着那白衣少年,话声沉稳:“阁下是?”

“无忌族兄,让我来引见吧,这位是谢灵运,我们刚刚在坊场那里结识,谢兄弟修有浩气,年纪轻轻却才德兼备,是个可交之人。”何长瑜笑着一番介绍。

“哦,你是谢氏子弟?”何无忌一听到他的姓氏,就有点疑惑,说到“谢氏”之时,那双虎目中隐有肃然起敬之色。

谢灵运心生警惕,不过旋即想对方定然不可能看出什么,面不改色的微笑道:“我长在金陵。”

这话其实模棱两可,但旁人听起来的意思当然是说“不是”。

何无忌点点头,脸有沉思,似是自言自语:“这次龙宫只邀请了沿海地带的一些门阀宗派的人来,不见谢氏子弟,怕且事情真的无益于朝廷……”

如此为朝廷着想,因为当今天下升平,而且何氏在朝中有着不可或缺的地位,何长瑜又说道:“无忌族兄明年就要前往北境,成为一员北府兵将领。”他的声音中掩不住的羡慕。

而何无忌,则是满脸的肃敬,又有几分骄傲,他能当上这个将领,不可能没有世家子弟的原因,却也是从小以来的刻苦努力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