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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91)
明惠公主下了承诺,只要季宛宛与永安王的事成,不论朝廷如何之变,季、沈两家的荣华富贵尽保。
而大太太的嫡女,无论想嫁给谁在当今,皆不会是难事。
大太太想要回家思虑几日。
可是明惠公主却不给她机会。
这件事既然已经抖露出来,那么就没有回旋的余地,需要立马给一个表示,且不能泄露于别人听。
没有答复,那么明惠公主就当做大太太拒绝了此事,想走出这间茶馆,怕也是十分之难。
最终大太太,应了下来。
32第
33
章
宛宛闲暇之时,总会拿出江子清赠的画出来观摩,对于作画,宛宛越是深入其中,越发觉得确如江子清当初所说,天差地别。
境界,不是勤奋练习就企及得到的,还要靠体悟与天赋。
宛宛每每凝视着江子清的画,就会在心中感叹,他年纪轻轻,怎地就能如此惊才艳艳。
今儿,秋云又见自家小姐望着永安王的画发呆,从云来寺回来后,就时不时这样,终是没忍住调笑道:“小姐对着画儿望眼欲穿,奴婢看着怎么像是害了相思?”
宛宛立马就瞪了秋云一眼,惹得秋云捂嘴直笑。
“相思可不好治。”
季元弘忽而出现在门口,而说话的却是安岫,也笑着紧随其后进了屋内。
秋云一见,连忙收起了笑,福身行礼,道:“奴婢去沏茶。”
季元弘点头,与安岫一道向宛宛走来。
宛宛其实微有不愉,毕竟是女儿家的闺房,季元弘是大哥没得那多忌讳,但安岫总归是男子,就算是大夫,哪能这般出入随意,连个招呼也不打。
最不是的就属季元弘,看起来还挺乐意安岫来的。
安岫的目光拂过江子清的画,停留在宛宛身上,道:“永安王的画确实精湛。”
他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
季元弘未察觉到,因着关心宛宛的身子,非常煞风景的又提到,“妹子真害了相思?”
季元弘是在问安岫。
宛宛顿时捏了把汗,这季元弘也太木讷了吧,这算问的什么话……
安岫淡淡道:“这个病,我暂时也束手无策。”他顿了顿,眼神微闪,凝视着宛宛的脸,又道:“我最近,不知是不是也得此病了。”
季元弘挑眼,嘴角有笑蔓延,他忽而脸泛狡黠,饶有深意地道:“锦之,你与我妹子真是有缘,居然一起害相思。”
宛宛一怔,季元弘哪里木讷,原来是故意装傻挑起这个话题,看来真是十分想要安岫做妹夫了罢。
安岫也听出来了季元弘的弦外之音,笑着接口,“是挺有缘的。”他朝宛宛走近,手里拿出一只瓷质小瓶,道:“我特意为你新配制的膏药,每日涂抹,额上定不会留下疤痕了。”
安岫边说边倒出少许膏药,抬手撩开宛宛的发丝,轻柔的为宛宛擦抹。
男女授受不亲,宛宛心有抗拒,但瞥到季元弘眼里的满意,又不忍拂了他的欢喜,于是静立不动,面无表情,任凭安岫的动作。
“我偶然见一只老参,陈色极佳,对治淤有奇效,”安岫道,“过几日就会到我手,我再根据老参的药性配制几幅方子,到时一道送给宛宛,想必十分有利于嗓子的恢复。”
“那真是太好了,”季元弘感激道,“若能治好妹妹的嗓子,锦之,你让我办什么事都成。”
安岫摇头道:“有利于不代表就能彻底恢复,我也一直在为此研制药方,只要有希望都要试一试,不过,”安岫话锋一转道,“若宛宛的嗓子一直好不了,我就为她治一辈子嗓子,礼嘉,你觉得可好?”
季元弘先是一惊,继而满面喜色,他一直觉得安岫品性甚好,才学横溢,家世也不俗,是宛宛的良配。所以总是变着法儿让安岫多与宛宛接触,培养感情。季元弘深知自家妹子是个哑巴,别说配安岫这样的青年才俊,就算是说个一般的亲事都有些困难,在宛宛嗓子治好之前,也未跟安岫提及亲事一说,只是偶尔旁敲侧击透个信,摸个底。
现今,安岫居然如此说,必是对宛宛也有情谊的,季元弘高兴不已,若能有安岫这样的夫婿,那真是是宛宛的福气,往后也有了依靠。
季元弘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回道:“能治一辈子最是好,如此我也放了心罢。”
宛宛闻言,暗忖安岫该不会真的要娶自己这个哑巴吧……
接下来安岫的话便坐实了宛宛的疑问。
他停下手里抹药的动作,深深的凝望着宛宛,一字一句道:“宛宛,你可愿?”
宛宛怔住,若换做从前,她一个哑女,在这个朝代,还真是难嫁的好。能有安岫这样的夫婿,已是极其幸运了,她肯定就此应下,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然而,宛宛此时却犹豫了。
她极力想令自己正视这个朝代,正视如今自身的窘况,做出答应安岫这个最好的选择,可是她却始终拗不过自己的心。
因为脑海里最先浮出的是江子清的身影。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点渺茫到天边的牵绊,宛宛踌躇不定,令她还存有一丝期许,不愿就这样定下。
所以,她故作迷茫无措,听不懂安岫的话,将困惑的目光投向季元弘。
季元弘连忙替宛宛解释,道:“锦之,宛宛还小,怕是还不懂这些。”
安岫微有失落,因为他觉得宛宛那般表情其实是对他的拒绝,但听季元弘这一番说,又感到甚有道理,宛宛还是一个女娃,哪分得清何为男女之事。
然安岫还是不太确定,又看了宛宛几眼,从宛宛的神情来看,并无丝毫不对的情绪。可越是如此,安岫越是心有不安。宛宛一点也不像孩子,总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对任何事都漠然处之,岂是稚龄的孩子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