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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91)

宛宛望着江子清,不解其意。

因为江子清那般柔声细语,可是神情却严峻异常。他面朝着宛宛,宛宛能看得分明,江子清好似就是要刻意给宛宛看到,而将背对着那位金色衣袍男子。

江子清的眉头深深皱起,目光沉沉,嘴里却又柔声唤道:“宛宛,过来。”

宛宛忽而意识到一点,江子清的异常行为也许是在帮她。

于是,宛宛装出了欢喜的神色走向江子清,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江子清点点头,握紧了宛宛的手,同时投出一个赞赏的眼神。

宛宛确定了江子清确实是在帮她。

此时,江子清才徐徐转过了身子,面朝着金色衣袍男子,介绍道:“这位是季元弘将军唯一的嫡亲妹妹,季宛宛。”

宛宛憨直地笑着,不敢有丝毫情绪的表露,心中早已惊疑万分,她还是头一次听江子清如此形容自己的身份,嫡亲,唯一,每一个用词都十分诡异。

且为何片字未提她有个三品官的季暠老爹,却阐明了她是季元弘将军的妹妹?

而这位金色衣袍的男子在听说她是季元弘的妹妹时,神色未变,可目光却要柔和了几分。

他凝视了宛宛与江子清紧紧相握的手,含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来子清也不能免俗。”

江子清笑笑,未接话,反而深情款款地望着宛宛,指尖摩挲着宛宛的掌心,道:“她应该不认识你罢。”

金色衣袍的男子的笑容更深了,神情也趋向淡然,道:“应是如此。”

江子清目露怜惜,又道:“她是哑巴。”

金色衣袍的男子倏尔微微摇头,道:“子清,看来你真的上心了。”

江子清点点头,笑道,“没错,她是季元弘的妹妹。”

金色衣袍的男子闻言,垂眸思凝片刻,背过身负手而立,面朝着墙面上书的一个大大的“忍”字,道:“今天到此为止,你们走罢。”

“好。”江子清答道,令宛宛推他离开。

宛宛连忙福身行礼,按照江子清的吩咐出了禅房,她有很多的疑问正待着机会询问江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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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关好禅房的大门,推着江子清的轮椅行至院子里的红色大门处。

她环顾周边四处探看,皆未寻到秋分的身影,难免有些担忧。

“塞德是被你的人骗走了罢,”江子清道,不是在问,而是平铺直述。

宛宛不置可否。

江子清似笑非笑道:“亏你能找着这里,还想法子引开了塞德,真是胆大包天,犯了死罪还不自知。”

宛宛怔住。

江子清微微叹道:“你可知方才与我说话的那位男子是谁?”

宛宛垂眸,她不是没猜到,只是不敢想,令江子清也敬畏三分,且年纪尚轻,就有如此威严之势,非是当今圣上不可。

江子清见宛宛的神色,知她已然明了,于是饶有深意的笑道:“我在圣上面前如此保你,你可不要辜负我一片痴心。”

江子清目光灼灼,凝视着宛宛。

宛宛不敢回应,撇开头,她忽而有些看不清明了,到底他是玩笑还是真心。

江子清也一怔,本以为宛宛会如从前那般气煞不已,不给他好脸色看。这一次居然破天荒的什么回应也无。

江子清立马收起了笑意,看着宛宛的侧脸,陷入沉思。方才宛宛的擅闯确实太过莽撞,即便他对宛宛那番深情之现,告知圣上季宛宛是他江子清的女人,也难以全消圣上的戒心。如若没有季元弘嫡亲的妹妹这重身份,圣上是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她的。季宛宛是个哑巴,确也锦上添花了,令圣上觉得宛宛不足为惧,总归也是自己人。

在现今剑拔弩张的时期,圣上万事都谨慎小心,能放过宛宛已是天大的仁慈了,也不知宛宛是否有听清方才他与圣上的谈话。

宛宛感受到江子清紧盯的目光,不知为何,竟升起紧张之感。

江子清也有所察觉,望着宛宛那逐渐慌乱的脸庞,电光火石之间,他心中一直被刻意忽略的角落,有星星之火猛烈的燃起,有那么一瞬,照亮了他的胸膛。可惜更大的阴霾旋即就侵蚀过来,铺天盖地,遮住了所有的光亮。

提醒着他,一切,只因季宛宛是季元弘的妹妹。

仅此而已。

江子清收回了目光,语气变得波澜不惊,道:“我们去找塞德罢。”

宛宛点点头,道不清心里的那份小失落缘于何故。她推着轮椅,看着江子清绾起的发丝,暗自觉得其实他这个人嘴上不留情,心地确实不坏。至少,他能为了她,竟然欺骗了当今圣上。

行走了半晌,穿过层层拱门,在要进入幽深回廊的地方塞德出现了,他的身后还跟着深深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秋分。

宛宛注意到秋分的脸色,有几分薄薄的晕红。

塞德再看到江子清与宛宛后,由惊讶转为尴尬,尴尬之后就是满面惭愧,道:“塞德失职,请少爷责罚。”

秋分闻言,抬起头来想解释几句,看到自家小姐亦是静立一旁,忽觉人言微轻,轻轻叹息,并未言语。

江子清面无表情,道:“先离开这里罢。”

塞德听命,近前来道:“宛宛小姐,交给我吧。”

宛宛知是推轮椅之事,连忙侧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