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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44)
霍危楼终于放开了贺兰瓷,目光却丝毫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贺兰瓷面色通红,一双盈盈水目瞪着俯身望着自己的人,想骂却又找到合适的字眼。
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登徒子。”
闻言,霍危楼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亲自己的娘子怎么就登徒子了。”
贺兰瓷一时也忘了疼痛,只觉嘴唇麻麻的,像吃了辛辣食物一般,
她没好气道:“大敌当前,你还有心思说这些话。”
霍危楼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再次靠近。
贺兰瓷一愣,忙抬起没受伤的手捂住嘴。
“你若活着,我定要做你夫君,你若死了,我陪你下黄泉。”
霍危楼一字一句道,每个字仿佛都带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贺兰瓷眼眸猛地一震:“你……”
“从前是我糊涂,辜负了你一片痴心,你恨我怨我厌我都是我该受着的,但我只求一样,别再弃我而去。”霍危楼目光深邃,声音轻柔地让人不觉沉迷了进去。
听着这些话,贺兰瓷呼吸都仿佛跟着放缓了,微张的唇久久未能给出回应。
这番话是贺兰瓷做梦都不可能梦到的。
在她心里,她是一滴黑墨,而霍危楼是她不敢沾染的清水。
那道赐婚圣旨就是让她这滴墨糟蹋了他那片清水。
不知怎么的,眼泪忽然就从眼角里滑了出来。
贺兰瓷眨了眨眼,想将不听话的泪水逼回去,却终归是徒劳的。
正当她无措时,一只温暖的手擦过她的眼角,拂去了她的泪水。
“别哭,养伤时不能伤心,既然你说大敌当前,我们便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吧。”
霍危楼抽离身子,轻轻握着她的手。
无论结果怎么样,大不了他用孑然一身去换贺兰瓷的一条命。
良久后,贺兰瓷才点点头:“好。”
现在的确不是解决个人私情的时候,既然已经回到了大魏,自然是该力保河山。
这么想着,贺兰瓷觉得与霍危楼共处一室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她深吸了口气,平缓了心绪后开口:“那日我将爹的遗体拉上城墙上后就失去了意识……”
“你才刚醒,不急于这一时,先休息一下吧。”霍危楼打断她,眼中浸着几分心疼。
然贺兰瓷却摇了摇头:“不碍事。”
“我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在越国的太子东宫里,是他救了我,但……”她欲言又止,似是在想什么。
听见是越国太子救了她,霍危楼眸色一暗:“他可有对你不礼?”
贺兰瓷微怔,忙晃了晃头:“没有,即便他想,我也会抵死不从的。”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但我看他并不是那种人。”
闻言,霍危楼微不可闻地嗤了一声。
“他把我软禁在他宫里,不仅没杀我还劝我归降,我原本是不从的,但是他却以你性命威胁,我才动摇了心思……”
第二十八章
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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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瓷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被霍危楼听得一清二楚。
他愣了一瞬,继而心中忽地升起了一股暖意,将那丝丝不悦尽数冲了去。
可有一点,霍危楼隐约觉得不对:“他远在越国,怎么以我的性命威胁你?”
贺兰瓷的神情严肃起来:“我当时也很费解,他甚至知道你一夜白头的事,我被虏那几个月,王府可有什么可疑人?”
霍危楼的脑海随着她的话开始搜寻着“可疑人”,可近几月没有新的下人入府,就算是入府当差,总管陈顺也会先去户部查清底细。
突然间,一个身穿苍青色长袍的男子闪进脑子。
“方士。”
听见霍危楼冷不丁地吐出这两字,贺兰瓷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什么方士?”
霍危楼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不自在。
那荒唐可笑的事情真的要说吗?贺兰瓷不会笑话他吗?
“你快说啊,事关霍山社稷啊。”贺兰瓷有些不耐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