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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间随父出征是,嫁给他是,如今想要出征也依然是!
而霍危楼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只字不语。
看着这样的他,贺兰瓷仿佛知道了答案,她再也无话可问,无话可说,转身离去。
霍危楼看着她背影,眉心紧皱,心里说不出的烦。
这一夜。
贺兰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与天上被贺云掩盖的弯月,脑海中满是霍危楼的话。
心里一阵阵酸楚与苦痛,像是被人用针戳着,点点冒着血。
风吹过,带走贺云,露出月。
贺兰瓷看着,好像看明白了些什么。
人生哪得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
宁愿深爱无归路,不愿浅喜变浅贺。
她与霍危楼这一辈子,原本就是自己勾画的一场梦,如今也该梦醒了。
翌日,贺兰瓷进宫觐见。
大殿上,她看着坐在皇位上的皇上,双膝跪地:“臣女贺兰瓷参见皇上。”
“平身。”
贺兰瓷却没动,反而再度开口:“臣女请命出征,夺回平远城,护我朝安宁。”
殿内一度寂静。
皇上看着叩首在地的人,沉默了会儿开口:“朕知晓你的才能,可将军府仅剩你兄长与你两条血脉,你如今又身为渊政王妃,这……”
贺兰瓷听言,直起身子直视着他:“所以臣女还有一事请皇上奏准。”
皇上诧异:“何事?”
“请皇上准许我与渊政王和离。”
第八章
小惩大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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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听后,不禁哑然,许久才问:“何时要?”
“若我能活着回来,我便亲自来找陛下取。若我尸身回来……”说到这儿,贺兰瓷默了瞬,才接着说:“就烦请皇上下一道和离圣旨送往渊政王府。”
殿内的沉默似乎将时间拉长。
良久,贺兰瓷才从中走出。
她站在殿门口,仰头看着天上的烈日,握着出征圣旨的手紧了紧。
贺兰瓷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离皇城几里外的明安寺。
这是她这四年间养成的习惯,每每出征前都要来这儿走一走。
寺塔上钟声长鸣。
四周万籁俱寂,但余钟磬音。
贺兰瓷跪在蒲垫上听着,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佛祖在上,信女此去未见归期,一愿我朝长安万里,不见峥嵘,二愿我兄长平安长乐,岁岁无忧,三愿……”
想到之前和霍危楼的不欢而散,再想起今日去求的那道圣旨,她心里微微涩苦。
最后也只化作了无声的长叹。
“三愿霍危楼长命百岁,无灾无祸。”
贺兰瓷低声喏着,缓缓起身将手中香烛插入香灰鼎中。
离开佛殿前的那一刻。
贺兰瓷回头看着那三支慢慢燃着的香烛,香烟袅袅,丝缕不绝……
离开明安寺后,她准备回将军府将贺淮安以后的事安排好,将他托付给值得信任之人。
可将军府内却是一片死寂,兄长也不在。
贺兰瓷眉心紧皱,唤来伺候贺淮安的小厮问:“我兄长呢?”
小厮砰地跪在地上:“少爷冲撞了赫国公府,被赫国公府的人带走了!”
闻言,贺兰瓷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直接出门往赫国公府而去。
赫国公府行事一向胆大妄为,仗着自己是开国功臣之后行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
她兄长虽失智,却从未做过冒犯之事,那赫国公府与将军府分立南北,她兄长如何能冲撞到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