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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第3951-4000行) (80/191)
旁边吧台的调酒师显然也认识他们,临时有事要出去十几分钟,过来喊了李绝楷帮忙进去调下酒。
书颜撑着下巴,朝调酒台那看过去。
卫定笑着丢了颗冰块进杯子里:“我兄弟长得很帅吧,盯这么久?”
书颜有点囧,收回视线:“我只是好奇他居然还会调酒。”
他损人损得欢:“李绝楷除了不会泡妞,其他什么都会。”
“……”
卫定嗑着瓜子:“不过我们绝啊,以后一定是个老婆迷。”
“刚我在音乐节后台那就发现了。你在看海,他在看你。”
书颜低睫,咬了口甜腻的樱桃。
卫定又问了句:“他最近还老回家送血吗?”
书颜迟疑:“你是说给他弟弟献血吗?”
“他果然很喜欢你,这都跟你说过。”
卫定喝了口酒:“他后妈就是个奇葩,之前周末我们去滑雪,玩了还不到两个小时,那女人打了40多通电话来哭哭啼啼求绝仔去献血。”
不知道为什么,书颜蓦地想起了高二开学没多久的后山那,李绝楷不耐烦地接了个电话。
他当时说的是“哭完没,哭完挂了”,会不会就和这有关系。
卫定心疼好哥们,言语亢奋:“人医生都说通常最多献血不得超过400ml,间隔也要大于半年。但他每年都要去个四五次医院,而且哪次抽完不是跟从太平间里走了一趟似的。”
书颜拧眉:“没有其他捐赠人吗?”
“有啊,但他那个后妈觉得这种特殊血型要是有血缘关系的话,更不容易产生排斥。”他摇摇头,“反正大儿子就是供血的工具人呗,垃圾爹妈!”
她听着卫定聊了好一会儿。
等李绝楷一回来,两人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书颜心里还感觉到那股滞闷。心里像是装了块被汲满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她胸口那。
把人送到凌霄巷的巷子口,昏黄的路灯柱下盘旋着飞蛾。修长分明的手指拍在书颜脑袋上,李绝楷睨着她,声线低沉:“想什么想一路了?”
书颜神色郁郁:“没什么……”她叹口气,胡乱扯了句,“就是发现你那个朋友挺惨的,比我们大不了两岁就从家里独立出去做歌手,前些年好可怜。”
她刚才听卫定也聊了下他的歌手生涯,就是一叛逆小孩没读完书就出去闯荡江湖的故事。
摸爬滚打吃过很多苦,被坑蒙拐骗还睡过地下室。曾经兜里光得就剩三块钱,一块还是地上捡的。
好在这两年总算苦尽甘来,事业上终于有了点起色,否则还不知道要做多久的南漂。
李绝楷摆明没想到卫定能在她脑子里停留这么久。
他黑着脸,攀比的话一句接一句:“我爸妈在我小学时就离了婚,经常把我丢在他们朋友开的孤儿院里不管我死活。我他妈还不会吃辣,你看我是不是也挺惨的?”
“……”
一下被他抛出的这么多成长信息给哽到,虽然有一部分是已知,书颜无措地抿了下唇线。
片刻后,她抬眼面带同情地看他:“是也挺惨的。怎么会有人吃不了辣,简直错过这世界上80%的美食。”
“嗤。”李绝楷被气笑,恶劣地揉乱她头发,把人推进院子里,“没良心的。”
-
高三要提前补课,暑假比以往都短暂,8月2号就开学了。
新学期的第一天总是最热闹,教学楼的楼道里恢复了上蹿下跳的打闹声,校园里的凤凰木和梧桐树生机勃勃。
书颜和两个伙伴趴在走廊栏杆那吹风,人手一根绿舌头。
“夏天真好,虽然出去晒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但是到处都是葱葱郁郁的绿色!”段小雅朝着天空,大声叫了句,“好舒服啊。”
楼下立刻有男生调皮地回应:“暑假作业补完了吗?”
“扫兴!”
程知温声道:“可是夏天也快要过去了,要是能永远停留在一个季节就好了。”
“永远很长吗?”书颜闭着眼感受风,听见自由的蝉鸣声,“对树上那些蝉来说,‘永远’只是一个夏天。”
程知:“好悲观。”
她睁眼,笑着纠正道:“是客观。”
“喂,你俩搞什么词语辩论。”段小雅还是对八卦感兴趣,“刚魏子良说miss.Ren办公室里来了一个插班生在填入学资料,还是个男同学!”
程知听出她的兴奋:“你很期待?”
段小雅指着中间的书颜,振振有词:“至少已经有事例证明,转学生的颜值应该会很不错。”
书颜鼓了下腮帮子:“你都没看见脸。”
“和我校的李绝楷肯定没得比啦!”她调侃地撞撞书颜胳膊,“但是听名字就好听,应该长得不错吧。”
段小雅努力回想:“叫杜什么来着……哦,叫杜霖!”
冰棍融化的水陡然滴落在手指上,书颜心底凉意剧增,不敢置信般确认地问了一句:“杜,杜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