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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45)
“这些天,谢谢你。”李熏然把脚塞进鞋子里。
“你早点滚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来来来,我送送你。”薄靳言又往他脖子上缠了条围巾,抬起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还有你去洗把脸,刮下胡子,你现在看上去丑爆了,我不想跟你走在一起。”
“你这是去哪儿?”李熏然趴在车窗上,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
“让你滚回你该滚的地方。”薄靳言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
李熏然突然知道他要去哪里,他绝对不能再去那个地方,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远离那个人了。
“总是麻烦别人的祸害就应该跟祸害待在一起,这叫双赢。”薄靳言仍是他平日那冷冰冰的中二语调“安迪,把车门锁死,别让祸害跳下去摔死了。”
窗外掠过高大的树木,雪还没有化,越来越近,他经常会梦见那个地方,覆盖着无穷尽的白雪,不似人间。
曾经发生在那里的事情也像做梦一样,无论是恐惧还是一丝甜蜜都那样不真实。
薄靳言把车子停在凌远的郊区别墅外,如果可能,他真想把人扔下就走,他不想来这里第二次,甚至关于某个案子,他都不想再调查下去了,他过的好好的,自从管了这件烂事生活就被搅的一塌糊涂,他只求不要再见某两个祸害,他们最好一起老死在这种与世隔绝的苦逼地方,等他来收了尸体拿回家做成标本放在架子上永世不得超生。
可现在他怕一个别扭的跑了,另一个别扭的拒不接受,那可怎么办。
所以他几乎以押送犯人一样的姿势把李熏然押到门边,按响了门铃。
“谁?”凌远的声音从门里响起。
“我是薄靳言,开门。”他妈的,我来送货了,你自己扔出来的包袱,赶紧给我捡回去。
“你有什么……”凌远不耐烦的打开门,瞅着门口的李熏然和薄靳言愣了。他想了一秒,咣当把门关上了“我不想看到他,让他滚!”凌远在门里喊了起来。
门震了震,李熏然被震得闭上了眼睛,当听到凌远说的话后,他睁开眼扭头就走。
薄靳言急了,砸门“黑白细胞!不,单核白细胞!这是你的单核白细胞!”
凌远透过门边的玻璃望走在雪地上的李熏然,他根本听不到薄靳言说了什么,他只是觉得心脏似乎疼的要碎了,这种感觉这么强烈,仿佛与生俱来。
“赶紧开门!他就是移植了单核白细胞的那个人!”
李熏然的背影跟白雪融为了一体。物也非,人也非,事也非,我们彼此在两边都快站成两岸了,相忘谁先忘?记忆可以忘记,可灵魂没办法忘记。
凌远先于自己意识的打开门,追了上去。
他一把抓住李熏然手腕,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本能指引他这么做。
李熏然脸冻得红红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红红的,他皱着眉头望着凌远,咬着薄薄的嘴唇,甩手想把凌远甩开。
你就像盅,粘上了,我根本无力摆脱。凌远紧紧抓住李熏然的手腕。
“跟我回家。”
【未完待续】
□□二
囚心(六)
“跟我回家。”
家。你欲出无路,我欲进无门。
这样的血肉相连,若真是绝了念头,你我放开手,各有各的阳关道。最深情,不过是结个此生花开尽来世再相遇。可偏偏你拉住我的手踌躇徘徊,无家无业无心无牵挂的我被拉住,为何却是你看起来像个被遗弃的小动物。
四目相视,这场过于绝望的爱恋,从各自卑微的暗恋开始,终是两败俱伤,互相折磨,相思无极。
原来爱过弥深,老天爷都会妒忌。
李熏然想将手挣脱出来,凌远却抓的更紧了,他一言不发,拉起他的手就走,从李熏然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被火烧过的侧脸。他被拉着,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两人一前一后在雪上踩下深深的脚印,两人的影子也投射在洁白的雪地上,他突然好想拥抱他的背影,可是他不能够。曾经有个人告诉他,他在那个雪夜里从大火里爬了出来,不知多久才找到自己,可他要有多坚强,才敢在生死间如此念念不忘?
凌远在门边剁了剁沾了雪的鞋子,仍是拉着李熏然没有放手。
“他移植了单核白细胞,你可以拿他做实验,怎么实验都可以。”薄靳言插着兜。
“我会实验的,先把他借给我。”凌远没有看他。
“不用借,是送。”薄靳言想了想觉得不妥又改口道“对我表弟好点,过一段时间我会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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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来了,治好了我负责给你送回去。”凌远把李熏然推进屋子里,直接关上了大门。
被关在门外的薄靳言还维持双手插兜呆立在原地的姿势。
“祈求永远别治好是不是太恶毒了。”薄靳言翘起嘴角对着紧闭的大门笑了。
李熏然被推进屋子里,他惴惴不安的立在客厅。
屋子里很暖和,他的身体开始缓慢解冻,脑袋也开始运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刚刚决定离他远远的不是么,他刚刚说服自己已不能再爱他。可这里太暖和了,他已经懒洋洋的不想动了,曾经充满了不安的地方现在到处是舒心又安心的味道,他贪婪的允吸着。
“过几天我会问你表哥要你以前的病例。”凌远觉得自己的心紧张的像根琴弦,李熏然一出现,它就无规律的颤个不停,而且所有音符都不在调上,他甚至解释不了自己的各种行为。
“恩。”李熏然低着头。他发现地板又好久没有擦了。
“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要早点提出来。”凌远靠在沙发上。
“恩。”
“尤其是如果口鼻出血一定要尽早通知我,毕竟这种方法没经过临床验证。”凌远望着低着头研究地板的李熏然。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