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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节(第16501-16550行) (331/709)

子墨此时一言不发地拔出佩剑。雨儿为了招待他,一大早就起来吩咐人做些仇池当地的菜肴,说要给他尝尝鲜。没想到一番辛苦,要招待的竟然是只白眼狼。

秦忠志一见子墨拔剑,赶紧上前挡在二人之间,打圆场道:“谢郎君一路辛苦了。不如先行歇息。”

谢惠连看了一眼秦忠志,随即脸上的厌恶神色更加明显,“听说你们单独将我安排在阴平,同其他各家区别开来。你们如此安排,可有征得我的同意?”

还不等秦忠志解释,谢惠连就继续道:“请你们重新安置我的住所。若是因为你们的区别待遇,给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知你们可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秦志忠一句解释的话卡在喉咙,最后勉强笑道:“既如此,某这就派人送谢郎君返回武都。只是还要谢郎君再受些颠簸。”

谢惠连皱眉撇了秦忠志一眼,摇摇头,似是极其不满意秦忠志的长相:“真不知你如此办事是怎么做到一国相位的。”

秦忠志笑着在心中腹诽,我也不知道你这么不会说话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谢惠连转身就往行宫外走,突然听见檀邀雨开口道:“这话我说你可能不信,但我母亲她已经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

谢惠连脚步微顿,随后又大步离去,全无丝毫留恋。

墨曜瞪着谢惠连远去的背影,愤愤道:“这人怕是脑子有病吧!女郎这样处处为他着想,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讲话还如此冷嘲热讽的!女郎您别生气,婢子这就让武都王宫里的婢女给他的饭菜里下些好料!”

🔒三百六十二章、短命鬼

墨曜由于一路陪伴邀雨,成了邀雨的贴身女婢。在外面还看不出来,回到仇池就俨然一副宫中女婢总管的气派。

檀邀雨横了墨曜一眼,“你少自作主张。交代下去好好招待他。”

子墨冷冷道:“谢家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谢惠连对你这种态度,他们不会不知道。还巴巴地将人送过来,我看不如拿他杀鸡儆猴吧。”

檀邀雨摇头,“他不过是因为我连累了母亲而记恨我。我自己尚且还没原谅自己,又怎么能希冀他原谅我?罢了,终究是缘分太浅。随他去吧。”

檀邀雨话虽然这么说,可情绪显然十分低落。以她现在的身份,能让她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还真没几个。

几人正说着话,就见云道生远远走来。云道生这几日也很忙。

他得到了邀雨的许可,要在仇池建立新的天师道义舍。用来救济和教化贫民。

檀邀雨见他前来便问,“可是建义舍出了什么状况?”

云道生摇头,抱拳道:“多谢师姐成全,义舍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再过几日便可开放接纳贫民。”

檀邀雨这才面露一丝喜色,“如此甚好。这一路多亏你的帮忙。我本想好好报答你,谁知你只要建义舍。小师叔有你这样的徒弟,也该觉得欣慰了。”

云道生笑而不语,他知道檀邀雨为何会有此一说。

以寇谦之之才,想要做他徒弟的人数不胜数,其中才华高于云道生的又不知凡几。可寇谦之偏偏看中了身为孤儿,连上乘武功都练不了的云道生。

对此光是天师道内部的反对之声都铺天盖地的多,可寇谦之身为行者楼的长老之一,敢自己出来开创天师道,他的心意就不会被谣言轻易左右。

北地传道,寇谦之坚持让云道生与檀邀雨同行。恐怕也是想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徒弟到底有多少能力。同时也是为了让云道生能多些自信。让云道生知道,他寇谦之选徒弟,不是武功高的就是最好。

云道生微笑道:“多谢师姐赞许。我但求心中无愧便好。至于其他人怎么说,入我耳,不入我心。浮云罢了。”

有些人爱说漂亮话,实际口不对心。但云道生不是。在檀邀雨看来,行者楼这一辈的几个弟子都各有所长。哪怕像嬴风……虽然看上去不正经,其实心中的坚持也不容动摇。

檀邀雨认真地同云道生对视问道:“你当真决定不竞争行者楼的楼主之位?论武功你或许不如我和大师兄。可我相信楼主之位,不可能只以武功高低做论断。说起其他的来,我怕是真的不如你。”

云道生摇头,同样认真地回道:“我已下定决心,是不会同师姐竞争楼主之位的。我有件事情没有告诉师姐。当初我们从北魏出发时,师父就让我好好看看师姐的行事。师傅说只有我从心底服了师姐,才不会因为他不让我竞争楼主之位而生出怨念。”

云道生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北地传道这一路,我是真心佩服师姐。也愿意尊你为楼主。你做事果决,又有心胸,能够遵循本心,却又不拘泥于条条框框的约束。最主要的,是你运气真的很好。”

檀邀雨拉下脸来,“运气好也算是你佩服我的主要原因?”

云道生理所当然地点头道:“那是自然。运气好的人,至少说明天道是站在她这边的。”

既然云道生都这么说了,檀邀雨再谦让就有些虚伪了。她颇为自信地点点头,“好。那我就收下你这份佩服。等我做了楼主,一定将行者楼变成个好地方!”

云道生闻言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师姐不会把行者楼改得面目全非吧?

这时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忙问道;“方才来时,碰到一位年轻的郎君。莫非就是师姐前几日说的谢家表哥?”

墨曜一捂脸,这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只见檀邀雨原本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去,低声道:“是。就是他……”

云道生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檀邀雨表情的变化,依旧自顾自说道:“这位郎君的印堂晦暗无光,下巴尖削,不是长寿之相。”

檀邀雨闻言一惊。立刻联想到谢惠连此次的目的。

这次押拍他们虽然做了各方准备,可什么事儿都没有万无一失的。争夺玉玺势必是一场恶战,这其中若是出了差池,死一两个人怕是太正常不过了。

邀雨急道:“难不成他此次来押拍会危及性命?”

云道生不敢肯定,“我虽跟师父学了卜算。但并不算个中好手。若是师伯在,可能很容易就能道出其中的所以然来。”

邀雨有些慌了,“师父他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可去哪儿找人?娘亲最疼表哥,若是他因为我举办的押拍丧了命,我以后可还有何脸面去见娘亲?!不,这不行!”

檀邀雨一把拉住云道生,“若让你算,你能算到何种地步?”

云道生摇头,“我此前并没有推演过人的命数灾厄。我也说不好。若是有他的生辰八字,或可一试。”

檀邀雨苦着脸。以方才谢惠连看她如眼中钉肉中刺的态度,要是现在她跑过去跟谢惠连说,你有短命相,来来来,把生辰八字给我,我帮你算算。

估计谢惠连会把她当疯子,直接给打出去吧?

不然就强来!以武力著称的檀邀雨脑子里立刻就冒出了这个想法。然后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初她就是因为武功失控连累了母亲。这次要是再以武功施压,就算是拿到了谢惠连的生辰八字,恐怕余生也要被他一直嘲讽。

檀邀雨为难地哀叹一声,“为什么我明明是为了他好,却要把自己难为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