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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招了我招了,我跟我妈说是我英语好,你让我去谈单应酬,饭局上喝了不该喝的东西才那样的。
“我妈要知道Michael是我在夜店交的男朋友,要是知道我是自己带了露骨内衣去的他家,我妈真会扒了我的皮,她真的会!”
一番自白,宗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震惊吗?似乎又不完全出乎意料。
“……不想受到谴责,所以认了,想吞了这个哑巴亏?现在你又是怎么想的,让我也认了,顺道帮你圆谎?”
宗念原本那份痛心疾首,终是在闫文婷汪着泪的,恳求的,又带着理所当然的眼神中渐渐冷却。
“不行。”
宗念垂眸,看着苦苦哀求的闫文婷,狠心开口:“你和你妈妈来公司闹这一出,那么一大口黑锅你让我和杉北替你背,这可能吗?”
也许在此刻的闫文婷眼中,宗念是冷血的,是残忍的,她为了自己和公司的名声,不愿意对这个受到了非人折磨的自己伸出援手。
“总监,你帮帮我,求你了。”
宗念眼皮一掀,不去看她,“公司无权干涉员工的私生活,你的遭遇我同情,但我不能,也没有义务帮你撒这个慌,鉴于你和你母亲的行为给公司带来恶劣影响,我能做到的只有不解聘,毕竟,这么久的交情。
你可以继续在运营部待着,如果觉得待不下去,我也可以把你平调到你想去的子公司,但前提是,你必须跟我去报警。”
闫文婷闻言渐渐瘫坐在地上,原本紧箍着宗念腰身的胳膊无力垂下,喃喃道:“总监,我说我不想报警,但你非但不愿意帮我,还非逼着我去,拿职位威胁……你就是想永诀后患,是不是这个意思?”
再抬头,肿胀的眼皮盖不住眼底悲凉。
宗念心一横,“是。”
“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公司可以出面协调,全部流程我也可以找人协助陪同,这期间给你放一个月带薪假,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公司垫付,另外公司可以报销一定比例的心理治疗费用。
“我要申明一点:公司没理由为你的私人行为埋单,最终怎么选还是看你自己……不过提醒一句,闫文婷助理,你母亲今天的举动对公司带来的恶劣影响,杉北可能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第一百三十四章:不给面儿
嘴上撇清,实际行动上,哪能真的袖手旁观?宗念请赶过来的韦历城帮忙,送这对母女去报案,宗念可能会永远记得闫文婷临走前的那个回眸,充斥着委屈和怨恨。
宗念从不觉得自己强大,也常常会自我怀疑,这样的处理方式是不是正确?她所谓的‘负责’真是闫文婷所希望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在那副已然千疮百孔的灵魂上再补一枪?“我可以去报案,我谢谢总监。
但也请总监信守诺言,别将来随便找个由头就把我开了!”
她说她事儿都办完了就销假回来上班,还在运营部,哪儿都不去。
宗念大略知道闫文婷为什么会恨她,但不大明白印象中挺大方聪明的女孩儿,力气不冲加害者去使,反过来要跟她这个劲。
退一万步讲,每天带着怨怼来上班,还要遵照讨厌的上司指示办事,难受的一定不是上司吧,通俗的解释就是一对多和一对一的差距。
可是任由闫文婷犯傻?任由几个死老外逍遥法外,宗念也做不到,最重要的一点,她真的不认为以闫文婷的心性,能真的吃下哑巴亏——时间非但不会愈合这样的伤痛,忍气吞声的后果绝不是是海阔天空,它会在每一次午夜梦回,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在你心底刮起飓风。
……宗念指路,让钟鸣开到距离杉北不远的一间茶楼。
“你跟你舅舅怎么了,有矛盾?”
这问题其实突兀,上一句还聊冰城的设计方案怎么改,怎么就扯到这了?宗念不是没想过含混带过,可面对林沅,她不认为自己能够自洽。
她点点头,“有一点。”
他细究舅甥俩的矛盾是因公还是因私,杉北从宗英北建立之初就是典型的家族企业,公私分不开的。
知道宗念这个人护短,当初拿钱摆平杉北肇事司机家属,嘴上说有一点,那矛盾一定很大。
“大部分解决不了的事儿你都可以找历城,如果历城没时间,你打给钟鸣。”
被点名的钟鸣微笑应和,理解并传达老板的意思,宗念道谢,可家事不适合家族成员以外的人参与,何况是丑闻。
冰城溪甲村项目,发过去的方案改了又改,眼见着宗念在图纸副本上勾勾画画,记满了几张纸,钟鸣帮着自家老板说话。
宗念自问在公事上承受能力可以,钟鸣一副生怕她被林沅吓哭的口吻半解释半安慰,越说越下道,宗念只得哭笑不得的反过来‘安抚’钟鸣。
“林总要求高是好事儿,听说冰城度假山庄是明年泰禾的主打项目,于公于私,这一单想好好做,杉北这两三年也在走下坡路,急需要一个门面之作,所以钟鸣,我从开始就没想‘一稿过’,也不觉得改方案麻烦,你不用这样儿。”
钟鸣举杯,以茶代酒,宗念回以一笑,回敬一杯花茶,“不过真正的暖男真的是社会稀缺资源,从爱护国宝的角度,希望你继续保持。”
“方案先改,叫不准的或者是有争议的地方,你打给我问。
要是我人在公司,你直接带设计师到泰禾现场沟通现场改,都行,让下边人辛苦辛苦,下周三之前给我,有没有问题?”
今天才是周四,宗念应下,“可以。”
聊完了,宗念刚想收拾东西回公司,却听林沅话锋一转,“溪甲村赵村长家的事儿,你不用想了,里边儿没你的事儿。”
溪甲村赵村长家,已然成为宗念梦魇,她闻言本能一惊,关键是,什么叫没她的事儿?心提到嗓子眼儿,林沅却不说了,兀自去拿烟盒,敲了根烟出来。
“……”
宗念理解像林沅这种烟瘾特大的人,讨论方案的两个来小时已经忍到极限,但他能不能别光顾着形象,动作麻溜点儿不成吗?钟鸣暗自思忖,宗念眼里的情绪,焦急中透着一点嫌弃,而对象是林沅,他老板。
“你不用再纠结那通电话,现在的调查结果,基本可以排除了你的嫌疑,通讯录里总共三个人姓氏首字母是Z,一个你,一个是她女儿以前的治疗师,一个是她自己母亲,打给你,最大的可能是打错了。”
“打错?”
宗念半信半疑。
“你也不想想,你们俩充其量就是几面之缘,跟陌生人也差不多,你纠结她濒死要打给你,但你也不想想,将死之人打电话无非两点,要么是留遗言,要么是求助,哪种也找不到你头上。”
宗念瞳孔地震,想认同,但打错电话这种理由,是不是太过荒诞了?似是看穿她心思,林沅开口:“想那么多干什么,警C办案讲证据,也看动机,你用不着胡思乱想,无论是案件,还是对于那家人,你都没那么重要。”
钟鸣对于自家老板的刀子嘴基本免疫,他诧异的点在于别的。
宗念认真思忖,仍存疑,但林沅的答案算是迷雾森林中一盏指路灯,那样沉重的事实像块石头压在她心里,不管这灯是真实还是幻影,她似乎只能跟着光亮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