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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节(第12951-13000行) (260/262)
宗念始终想问问,按照一提所显示的各项表征,老师濒死一刻到底是安详无感的,还是遭受了窒息的折磨。
最终,她没有问成,因为冷崇山和冷洋洋终于到了。
魏桐书和宗念不约而同的选择忽视那两个人。
而正如宗念所料,冷崇山两口子进门的时候正赶上负责人在讲解后续流程,魏桐书撞见了,除了坐下的时候声音重了些,压根儿没敢抱怨什么,更别提找事儿闹腾。
负责人说完话,交给魏桐书一个文件夹,另外又拿了几张单子给冷崇山签字。
魏桐书无声接过,文件夹是合起来的,冷崇山马上抻着脖子过来看,只见魏桐书看都没看,转手就给了宗念。
宗念知道里面是什么,直接放到腿上用包压着。
冷崇山见状,那脸色青红轮转,十分精彩。
宗念悠悠瞟了一眼,40来岁的人了,情绪都在脸上——估计他急着想知道里面是什么,碍于魏桐书在场,又没胆子直接让他们交出来看看,所以只能他‘暗搓搓’给冷洋洋使眼色,可冷洋洋也不知道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一点儿表示没有。
遗体需要转移到殡仪馆,剩下还有一点程序要走,魏桐书也不说,行动劝退冷崇山。
魏桐书严肃的时候,气场自不是寻常人抵得住的,冷崇山都不想管了,但冷洋洋指节顶了顶他腰侧,他就不得不跟上。
殡仪馆是宗念昨天联系好的,千秋公墓,当地三个殡仪馆中最高规格的一个,只不过还没选墓地。
关于墓地,宗念和魏桐书的想法是一致的,但那肯定跟冷崇山的主张背道而驰。
宗念在楼外刚打完电话,想走远一点透透气,远离那股子若有似无的药剂味道,就听身后有人蹬蹬蹬跑过来。
“宗念!”
宗念驻足转身,冷洋洋很快跑到她面前,“我们谈谈!”
命令的口吻,说实话宗念不是没听过,但冷洋洋这个融合了蔫吧和豪横的口吻,宗念怎么听怎么反感。
“没什么可谈的。”
宗念目光越过冷洋洋头顶,朝小楼门口看去,那里并没有魏桐书和冷崇山的身影。
宗念决定直接去侧门等殡仪馆的人,冷洋洋见宗念并不是往大门走,面上冷笑,笑宗念故作姿态,别管嘴上多硬气,还不是往人少的地方走,还不是用行动表示要跟她好好谈谈。
想到手中的把柄,冷洋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也跟着宗念往那边走。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挂了?”
冷洋洋冷声道,“当时身边有人?”
在冷洋洋看来,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也是唯一的解释。
“现在这儿就我们俩,不会有别人听到,我们谈谈。”
宗念终是驻足回头,“你听不懂人话?”
“你!”
冷洋洋惯常平静的脸上终是染上怒色,“宗念,你趁人之危,我爸生前对你比亲女儿都亲,我爸刚没,你倒好,马上倒戈对付他孩子,我就问你你好意思吗?你还有人性没有?你懂什么叫感恩?”
冷洋洋气到胸膛起伏,不知是抹黑别人的时候顺便唬住了自己,还是误以为有理就在声高,先说先占理,谁先说谁就可以先攀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
“你,跟我谈人性,谈感恩?”
宗念始终面无表情,甚至鄙夷都不曾有过,她淡淡反驳,说话时候带出一点哈气,阳光一照,氤氲了那张无暇脸孔,看着似真似幻,唯有那清冷的声线,讽刺满溢,冷洋洋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冷洋洋,我真的是,”
宗念忽然勾唇,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没功夫收拾你罢了,你真以为我怕你啊?”
见冷洋洋只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宗念眸色骤冷,面上却仍挂着一抹轻蔑的浅笑,“冷我给你脸了是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世界欠你一张电影票
最狠的话出自最温柔的嘴。
冷洋洋狠狠一怔,“你说什么?”
她万万料想不到宗念竟是这般的两面三刀,这样的嘴不饶人,没教养,言语粗鄙。
不过她也很快释怀,她不由得感慨:这人啊,究竟是在怎样的心境下,才会卸下所有伪装,不惜以这真面目示人?想来,必定是心绪不宁,情难自控,所以无力维持那高冷傲然的谪仙形象……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她冷洋洋逼得宗念方寸大乱,装不下去了?思及此,冷洋洋差点儿笑出声来,看来,宗念对她的介意和妒忌,远远超过她预期呀。
羡忌成狂,所以再也忍不住的要跟她当面锣对面鼓,连表面的和谐也不愿意装了?“呵呵。”
也好,也好,与其大家虚与委蛇,她倒是也期待着彼此撕破脸之后,她和宗念到底谁技高一筹?冷洋洋笑着笑着就出了声,“宗念,你慌什么?说什么谁给谁脸这种话,是想吓唬谁?还是说你们这种富二代都有嚣张跋扈的毛病,一不顺心就威胁恐吓?给我脸?”
冷洋洋顿了顿,嘴角泛起一记冷笑。
“呵,可能你们富二代跟我们这种寒门出来的孩子,三观上大相径庭,你们认为自尊和面子可以靠钱收买,我只知道,面子和尊严得靠自己挣。”
宗念注视着她,那目光,从容中又透着审视,审视中又带着不耐烦。
冷洋洋特烦这种从上而下的眼神,满满的轻视,好像看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看一粒灰尘。
冷洋洋生平最恨被人轻视瞧不起,尤其是被她瞧不上的人,反过来还要瞧不起她。
胸中起伏,只觉得心肺间本来燃着的小火苗被宗念dundun的浇上了一桶汽油,火焰噌的一下蹿出五米高。
“怎么不说话,你光看着我干什么?”
宗念看着冷洋洋两秒一变的脸色,只觉得这人内心戏太多,或者说,千般算计在心,看似深沉实则浅薄至极,记得老师很早就教育她,看一个人就看眼神,心术不正的人眼神没有一刻不是飘的。
她冷洋洋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