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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他转头对张玉麟问道:“棺材上挂青铜镜,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张玉麟不愧是知识分子出身的军人,解释道:“用铜镜殉葬,取的是辟邪炤幽的意思。不过古镜一般都有铭文,这面铜镜上却没有任何文字。此外,就算用做殉葬品,一般也仅用一面镜子,而不是两面。”
吴老狗很快反应过来,道:“说明这两面青铜镜都不是作为殉葬品来用,只有弄清楚铁棺本身的玄机,才能知道铜镜的作用。”
张玉麟点头,继续道:“五爷有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空气闷热不已,一般而言周围的物体都会导热,但这具铁棺摸上去却很冷,也非常奇怪。”
吴老狗将信将疑地把手掌贴了上去,掌心传来的冷意不是假的,很明显不是俗物。
他知道有种玄铁万年寒冷,但张家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用玄铁来做棺材?人死了放在里面还不得冻成硬邦邦的尸体冰棍?还是说,这棺材根本就不是给死人用的?
他心里正胡思乱想,便听到头顶传来张启山的声音:“你们也上来。”
吴老狗‘啊?’了一声,抬头一看,就见张启山和黑瞎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铁棺棺顶,伸手正打算把他和张玉麟也拉上去。
但这铁棺起码有一层楼高,直接上去肯定不现实。
他和张玉麟对视了一眼,暗道当兵时的野外训练还真没白学。两人于是很快后退几步,紧接着一个助跑,快速踩着铁棺就爬了上去,分别扣住了张启山和黑瞎子伸出来的右手,转眼就都到了棺顶。
上去之后,吴老狗才发现,自己刚才把这铁棺材称为铁盒子是正确的。
只见棺顶非常平整,平整到足以在上面画画,因为现在上面就画着一幅图画。
不过他觉得也许还不能称之为画,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些斑点,由斑点组成线条,再由线条组成图。
整幅图是一个如同乌龟壳一样的东西,中间有着非常细小线条。吴老狗想了想,认为这些细小的线条应该代表了龟壳上的裂纹。就在这个‘乌龟壳’边上,还有着八个小一点的‘乌龟壳’,它们没有规律地排列着,和大的‘乌龟壳’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图形。而在所有‘乌龟壳’的四周,又有很多细小的线条,像蜘蛛网一样相互连接着。(注1)
吴老狗很清楚,玄铁这玩意极为稀有,道上又叫做天外陨铁,材质坚硬非常,且永不腐蚀。别说在上面画图,连凿个坑都不太现实。唯一的可能是,这块玄铁本身就有问题,或者说,张家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得到了这块玄铁,用特殊的方法让上面的斑点形状显现了出来,组成了现在看到这幅图。
吴老狗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启山,却见对方微微皱了眉,神色晦涩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忍不住问道:“这上面的乌龟壳是什么意思?”
“终极。”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老九门短篇集之九门记事II
第六十五章
是阿静的声音。
吴老狗心下一惊,转头就看到阿静已从青铜锁链上下来,正往铁棺这边走,后面跟着几个德国雇佣兵。
他数了数,德国人只剩三个,并没有看到在前殿被僵尸猴上身的那个红头发的德国小伙子,也不知去了哪里,甚至有可能已经遇难了。
但这些人当中没见着阿宽。
吴老狗心里咯噔一声,大声问道:“你们下来的时候,有没有在上面看到阿宽?”
阿静之前被他和张玉麟摆了一道,此时脸上倒也看不出什么敌对情绪,语气反而很轻快,“还在上面等着,我派了一个人和他一起。”
尽管知道阿静的目的是为了监视阿宽,但只要没遭毒手,加上阿宽受了伤,身边多一个人也安全一点,吴老狗终于放下心来。
这时,阿静已经走到了石台下,随即转身对身后几个雇佣兵用德语嘱咐了几句。
吴老狗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想起黑瞎子也懂德语,低声问道:“她在说什么?”
黑瞎子难得很尽责地解释:“她说她先上来,其他人在下面等着。”
果然阿静很快站走上石台,站在铁棺下对他笑道:“五爷,麻烦搭把手拉我上去。”
吴老狗伸出去的手很快就被张启山按了下去,“我来。”
阿静抿嘴一笑,很快退到了石台边缘,助跑后借着惯力几步踩上铁棺,伸手一把扣住张启山伸过来的手,起落间人就到了铁棺棺顶。
好在铁棺极大,五个人站上面也显得宽敞
。
大家彼此都不陌生,阿静也不客气,说了句‘谢佛爷’之后,便开始打量那副有点像乌龟壳的图,随后掏出了一本笔记本,开始用铅笔依葫芦画瓢地描绘上面的图案。
她描得很细致,但手速很快,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过吴老狗略感意外的是,张启山竟然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
约莫一顿饭时间过后,阿静终于画完了。
她站起身来,抽出笔记本的一页纸交给吴老狗,笑道:“这张图就交给五爷了。”
吴老狗疑惑地接了过来,竟是一张一模一样的复写‘龟壳’图。他这才发现笔记本纸页下恐怕有一层复写纸,阿静画了一张,相当于同时画了两张一样的图。张启山似乎早就知道这点,自然不怕她从中做手脚,所以刚才没有制止。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图案,线条画得极为细腻,阿静甚至没有错过乌龟壳上极为细小的线条。多年倒斗摸冥器的经验告诉他,阿静之所以画得这么仔细,是因为这幅图很重要,重要到每个线条的位置都很关键。
他指着手中的图纸,对阿静道:“你说这几个乌龟壳就是终极?”
阿静点了点头。
吴老狗不由叹了口气,心说这乌龟壳他娘的如果是终极,那王八就是终极的祖宗了。但他清楚,阿静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她既然会这么说,自然有某些特定的原因。
他拿着手中的图纸半晌没说话,突然觉得这个乌龟壳的图案看起来非常熟悉。如果忽略其中的线条,这幅图上的大乌龟壳和八个小乌龟壳根本就是一个改装版的阴阳八卦图。
但他凡事讲究实用,对这些费脑子的玄学东西一向不感兴趣,所以当下打定主意,决定回长沙后再和张启山另作商议。
心里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张启山的声音:“乌龟壳本身不是终极,而是这幅图后面隐藏的规律。解开了这幅图的秘密,就能知道终极的秘密,我说的对不对?”
阿静答得爽利,点头道:“不错。”
“终极是什么?”张启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