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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27)

陆祁迟掸了下烟灰,目光深远幽扬,看向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她正在拿着手机对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拍照。

可能是心有灵犀,她同时转头,透过烟雾看他深邃的眉眼。

陆祁迟挑眉,阮舒瞬间脸红,瞪他一眼,又转过头专注拍照了。

陆祁迟嘴角上扬,紧接着眯了眯眼,声音很轻:“我前几天去江家了,老爷子过寿。”

张铭宇知道这事儿,当地新闻头条有推送,但是只有外围图片,不知道宴会里面的具体内容。

“那天是我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我跟阮舒确实不是一路人。”

张铭宇足足愣了有五秒,才开始反驳:“……别他妈瞎说,你以前也不是没参加过这种聚会,不就那么回事儿吗?假模假样的,我都累得慌。”

陆祁迟摇头轻笑:“你说的都是哪门子的老黄历了。”

张铭宇沉思了会儿,直接问他:“是不是那天有人找你茬了?哪个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

陆祁迟抬眼,乐了:“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就算有我也能解决。”

张铭宇想想也是:“那你别扭什么呢?”

陆祁迟沉默良久,手里的烟也只剩下五分之一:“不是别扭,是我能想象到他们会怎么在背后议论阮舒和我。”

“管他们呢!”张铭宇急了,“你们行得正坐得端,不用在乎别人怎么说,只要阮舒喜欢你,你也喜欢阮舒不就行了?”

陆祁迟眯了眯眼,轻声开口纠正他:“错了,阮舒不喜欢我。”

🔒第83章

我们离婚吧

张铭宇懵了:“你开玩笑吧,她不喜欢你,放着娇滴滴大小姐不做,跑来修车店住?”

陆祁迟停顿了好大一会儿,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转而问:“宇哥,你认不认识有名的女心理医生?”

说完又摆摆手,“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心理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了。”

张铭宇听罢,紧张地看他好几眼:“你怎么了?别把自己憋太狠,大好的年纪。”

陆祁迟把烟头碾灭,笑骂:“傻逼。”

张铭宇给他一脚。

陵山其实景色很好,因为没有被开发,所以都保留着原始的气息,乔木、灌木……随着海拔的攀升,显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色。

侧耳细听,悦耳的鸟鸣回荡在山林深处。

站在山顶,俯身望去,深渊似一道乌黑的沟壑,横亘在天地间。

对面,是整个衡安市。

“阮舒。”陆祁迟开口喊她。

阮舒回头,还带着点小脾气,像是小女儿家的娇憨:“干什么?”

陆祁迟微抬下巴,示意她:“往左边看。”

阮舒转头,不知是大雁还是别的什么飞鸟排成一排,越过深渊,直冲云霄。

陆祁迟抬步,走到她跟前,领着她往上爬了几米,随即席地而坐,顺手摘了一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之前摸路线来过这,意外发现这里风景还不错。”

说完,就跟回应他的话似的,天边开始出现第一缕霞光。

这缕霞光如同一个信号,不过几分钟时间,那抹红橙色便侵染了半边天空,如梦似幻。

阮舒眼睛亮了又亮:“原来诗中的余霞散成绮是真的。”

“这么有文采?”

阮舒骄傲:“那可不,我高中语文作文还经常被全年级传阅你忘了?”

陆祁迟哼笑,看着阮舒的笑脸,对她说:“我语文不好,高中只能背得下来李白的诗,说不出华丽的诗词,只知道每次来这里,都能看到永不熄灭的火焰,哪怕太阳日复一日升起,也要在一天的结尾倾尽一切在这世界留下一抹痕迹。”

阮舒瞳孔皱缩,忽地有些沉默。

不得不说,以当下的情景,显然是陆祁迟的表达更为震撼。

因为原生家庭,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情感障碍患者。

对很多人和事,没有办法做到百分百共情,甚至更多时候会让自己刻意逃避某些感受。

实习时,师父也因为这个问题提点过她。

说她的辞藻华丽有余,却无法触动人心,对付高考这样的格式化考试绰绰有余,可新闻稿却是假大空,让她慢慢沉淀,多走多看,体味不同的人生。

阮舒重新望向天空,在湛蓝色的幕布下,每天的太阳都是同一个,但是阳光却不是。

所以在最后时刻,也要把独一无二的自己留给整个人间。

是火焰吗?

不,是燃烧的烈火!

站在高处,整个人的心胸都变得开阔很多,一些之间纠结的事在这一刻突然想把它们放下,哪怕只是暂时的。

她忽然明白了陆祁迟带她来这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