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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第5651-5700行) (114/155)

温母发现自己的情况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和旁人诉说,她是一个典型的中年妇女,传统的相夫教子和重男轻女一个没落下,先前暑假一家人闹过一次不愉快后,和女儿们的距离更疏远一次。

温萍还是从亲戚的嘴里听说的。

乳腺结节,现代女性普遍都会有的病症,上了年纪的妇女情况严重一些,医生给温母评的是四级,在良恶性之间徘徊,大概率是要手术切除的。

“我查过了,咱妈情况并不严重,如果是纤维瘤手术费用不过几千,就算恶性的话也是早期,咱家负担得起的。”温萍说道,“但你知道她那性子,总想着省一点,不肯去医院。”

温静点头,“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你帮忙劝劝呗。”

温萍看样子劝过了,没啥用。

温静挂断电话后给母亲拨了一个过去,那边似乎猜到她的目的,轻叫一声她的名字,随后问她吃过饭没。

“嗯。”温静说,“妈,我刚和我姐打过电话。”

“哎呀,她是不是又胡说八道什么了。”温母故作轻松,“妈没啥大事,吃点药就好了。”

“我们听医生的。”温静说,“你先做个进一步检查,然后确定下手术时间,费用方面你别太担心了,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几千,要是严重的话,咱家还可以卖房子。”

“妈真的没事。”

“你听一次我姐的话吧。”温静深呼吸,“就当是为我们两个着想。”

一次就好。

生活中那些大大小小只偏爱弟弟的事情,她们可以忽视,惟独这一回,为她们着想一次,不要让人太担心。

温母噎住,再开口时嗓音哽咽:“降温了,你记得多穿点。”

“嗯。”

温静在上楼,前方有人下来,三人结队的,她刻意避开,还是被那三人给故意撞了下。

手机差点掉落。

她抓稳后,朝那几人看了眼。

其中一个人是越初妍,正环手抱胸,似笑非笑的,和另外两个姐妹,不约而同露出讥笑。

她们转过身,低声的议论隐隐约约响起。

“眼睛红了,看着好像哭过。”

“为情所伤吧。”

“和林神谈恋爱,不栽跟头才怪。”

温静上到一个台面,从反光的玻璃里看到自己微微泛红的眼角。

是有点难过。

难过于,温母看似无私实则让人操心的固执。

更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母亲为丈夫儿女操持忙碌一生,而忘乎自我的妇女。

.

别墅区。

皮毛雪白的猫咪趴在沙发上,时不时翻个身打打滚,伸个懒腰。

傅凡洲把一沓资料扔到茶几上的时候,朝它扫一眼,“这猫都这么大了。”

原先还只是个小不点。

陌生的东西,猫咪好奇心重,凑过去嗅着,林叙一手掐住它的脊背,提溜到一旁。

他拿起其中的一份资料。

这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早年新闻。

20xx年,一个叫林叙的少年为救落海的孩童牺牲自己,各大媒体夸赞其为小英雄。

还贴了少年的照片,五官俊秀,眉眼有光。

“这个和你重名的男孩是温静家的邻居。”傅凡洲跟复述台词似的,“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直玩得很好,他出事的那天温静也在,只不过没接受采访。”

几句话,他们大可以想象当年的画面。

稚气未脱的少女看着一起长大的伙伴随同大海漂流而去,手里抱着他跳海之前褪下的零碎物件,其中一个就是温静刚开学那会儿一直佩戴的黑框眼镜,原来是少年的专属物。

另一则关于少年的采访报道是他家人的,妹妹说林叙是个阳光开朗的好哥哥,学习优异性格活泼会唱歌,最喜欢《晴天》,吉他弹得特别好,未来想报南城的大学。

所有在温静身上体现出来的特征,在少年这里都有迹可循。

她是他的朋友,是他梦想和后半生的传承。

那本写满林叙名字的笔记本也都和他息息相关。

她不是念旧,她念的是一个死去的少年,常年素淡的打扮,黑不溜秋的衣服都是一种形式悼念,少年对她有多重要,哪怕是此时不甘心的林叙,也无法不承认。

林叙指间不自觉攥紧,薄薄的纸张随即被捻成一团,低哑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唇际蹦出:“这算什么。”

他算什么。

傅凡洲颇有闲情逸致地斟两杯酒,随手拿起一张照片,“名字一样,你们两个并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