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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15)

李承璜怔了怔,忽然抓住我的手臂。

丁卿卿指套扎出来血洞才刚结了薄薄的血痂,他这一攥,疼得钻心。

身为恶毒女配,再和男主纠缠下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咬着牙斥责他:「我如今已是你嫂嫂,望你自重!」

李承璜红着眼睛不肯松手,咬牙切齿道:「心甘情愿嫁个傻子,那你还真是疯了。」

我毫不留情地把手抽回来:「专程来和疯子较长短,齐王殿下也没清醒到哪儿去。」

「丁婉容,你早晚会后悔的!」

李承璜撂下一句话,愤愤地走了——他从头到尾都把李承睿当空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仰面躺下,瘫在地上。

好了,现在我把男主也给得罪了。

眼前忽然一黑,阳光被个黑影给挡住了。

我一睁眼,看见一张大花脸悬在正上方——李承睿今天是撞色款,半边爱马仕橘半边

BV

绿,格外时尚。

他头顶那个数字突然接近三十万了,直逼李承璜。

这神秘数字该不是被绿指数吧?

我推推他:「走开,你挡住我太阳了。」

李承睿瞪着眼睛看我,摇头晃脑地说:「你好惨。」

我立刻回敬:「没你惨。」

李承睿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不是要哭了?」

「我不想哭,就这么点破事……」

我忽然拽住李承睿的衣摆,捏成拳头。

我不是真的丁婉容,对李承璜也没什么情意,心里却是真的难受。

身体不受控制,眼泪潸然而下。

其实我也不懂,那是我这些日子堆积起来的憋屈,还是属于丁婉容自己的委屈。

李承睿低下头来:「你真的哭了?」

我没理他,只是哭得更大声了。

李承睿没有硬把衣摆扯回去,过了好半天才笨拙地把手放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乖,乖。」

就像在哄他最喜欢的那条小猎犬。

我把他的手拽下去放在背上:「拍这儿。」

7

九天到了,我开始收拾东西回娘家省亲。

晋王府的境况和李承睿本人一样不堪,库房里也没剩下什么看得过眼的东西。

我怀疑这府里肯定有人中饱私囊,可我没有证据。

要想体面回门不落人口实,估计得把晋王府的房产卖了才行。

我寻思着实在不行就拿宫里赐下的补药带回去撑场面,李承睿牵着小猎犬来把药全收罗走了,然后拍着狗头夸它:「每天摸狗头,吃喝不用愁。」

果然和那天拍我脑袋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纠结了许久,还是开了口:「李承睿,今日回家省亲之事……」

「本王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可以出发。」

我揉着衣角,有点局促:「不,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不去?我回了相府,就对父亲说你病了。」

「哦,你怕我会给你丢人。」

李承睿疯疯傻傻,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

李承睿的生母是虞美人。在刚入宫那几年,虞美人独得圣宠,风头一时无两。尽管遭人艳羡,但老皇帝一直没有给她提升位分,其他人自然也都没拿她开刀。

听说李承睿出生之时也是聪明伶俐,老皇帝常把他抱在膝头逗乐,这回其他人可坐不住了。

李承睿九岁生辰忽然中了毒,即使后来被救了回来,人却变得蠢笨呆滞,连亲人都认不出来。

虞美人生产时落下了病根,已经不能再生育。李承睿失了心智,虞美人伤心焦虑之下也犯了疯病,第二年开春就自己投井死了。

也许是这些年李承睿远离了宫闱斗争,人反而清醒了些,行为举止也比之前正常多了。

「我倒不是怕你丢人。我家那些姨娘姊妹都等着看我的笑话。你要是跟去了,我怕她们对你指指点点,惹你难过……」

话没说完,李承睿已经追着小猎犬跑远了。

身影摇晃,疯疯癫癫,看着实在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