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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72)

且笑,“素闻文人傲骨,果不其然,张老板此番意思老身我心里也清楚着。”

张显点头,只待她出门去。

眼见往外走了几步,却又回头。

“日后说不准老板还是得来求着我王婆的。”

目送丰腴妇人出门,左摇右晃,张显对她最后的话不以为然。

口中,微微叹气。

账房先生此时正路过,他走的慢悠悠,手上拿了个烟枪,睨了眼张显,瞧这晚辈愁眉苦脸的样子,恰好刚才略略耳闻两人的对话。

“二老板还年轻,日后方长。”

算是劝慰。

张显听来摇头,哀声坐回椅子上,两手撑在膝盖上,愁容满满,“我担心的是,店里生意,眼下受案子所累,大家都不愿意过来喝茶听说书了。”

账房先生嘬吧嘬吧手上的烟,“可要问问风水?”

“晚了吧?”张显心想,开张日就应该问的,现在问,又或有改运之势。

“那可见不着,我在这条街待了几十年,我知道长生亭那里有个瞎子算得一手好风水。你若需要,可尽快赶往。”

受账房先生所言,瞎子算得风水,但他看不见又如何确定东南西北呢?

张显如今坐在跟前,心中半信半疑。

“我看呐,公子财运还稍晚。”

张显摇头,“错了先生,我问的是我家茶馆的风水。”

“那不就是求财吗?”

张显一愣,想想是这回事,只是他硬往大了说。

“那这稍晚,是多晚?”

瞎子掐指点了几下,“大约,成家后。”

古书有云,成家立业,先成后立者,父母恩大如天,家中殷实,酒足温饱之门。

后立先成者,则是反之。

张显的身家,说来较为矛盾,他无父无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如今开了个茶馆,也算有业。

但若论具体前景如何,当因何时该成家,却难有定数。

亭下有人叹气。

万般无奈,长衫公子起身告辞。

“且慢。”瞎子叫住张显。

“你若娶妻,当看重她家中背景,不当以外貌评判。如此,才为贤妻。”

闻此,张显不屑。

他向来清高,不想做攀人门第之徒,觉得有失颜面,非大丈夫行为。

身后听闻瞎子爽朗笑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张显顿了顿脚步,想来回他,“命由己造,福我自求。”

瞎子摇头,他认为张显年轻,不知道天命不可违,只是算不尽的前程后事,或有半点差池,都可影响后来事态。

张显心中笃定,只要他好好经营茶馆,来人靠自身也可大展宏图,犯不着依附他人。

经阳春堂过时,遇郭大夫看病,端坐堂前,把着脉。

“是些小小风寒,煎服两味药便好受些。”转身命药徒去按方子抓药。

腾开手,瞥见站在药堂外驻足已久的张显。

他朝他扔了块硬/邦/邦的药渣,“嗐,杵着干什么呢?”

张显施施然上前行礼,说道来意,“小可自长生亭瞎子那来,行经至此。”

“那又为何站我门前,久久未动?”郭大夫打量他上下,脸色较先前查下,气血渐黄。

“原是听到些碎语,想再更仔细听些。”

郭大夫心领神会,他也听着了,这左邻右舍,街前街后,免不了议论那死了人的茶馆。

虽不是茶馆中人杀的,但到底都是条人命。

晦气。

“纵是谁都没料到,你也大放宽心,过些日子可能会有好转。”饶是宽慰,张显又怎不知,可那眼睛虽能闭上,耳朵却不能。

他坐在椅子上,将手伸于郭大夫,“求郭老给小可一个清净。”

郭大夫气得拿烟斗敲他。

“你这混小子,别碍着我给人看病。”

身旁有病人咳嗽着催促,张显坐不住,起身给人让了坐,见那人坐下,无意瞧见他勃后的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