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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我就杀了你。

白桃没有说这句话，但宁统从她冰冷的目光里读懂了她的意思。

……这真的是白芷吗？

在宁统印象里，白芷起初的风评不太好，是个典型的恶毒无脑人设。

直到被收入内门，风评才大大转变，但其他人对她的评价也多是天真、活泼、可爱……

“你是白芷吗？”

不自觉地，他问出了这句话，白桃眉心一皱。正在这时，谢冕接话：“她是。”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修士，“你们下山吧。从此以后，万剑山与浮云门断绝关系，再无瓜葛。”

修士们一片哗然，有人大惊道：“谢剑尊！你不能……”

谢冕道：“不能？”

他刚刚只是静静地站着，就有种无形的威慑力，如今一开口，压迫感更强。在对剑尊的畏惧下，那人自动消音。

见谢冕的路子走不通，宁统转向宁雪柔，急急道：“雪柔，你也是宁家的一分子，你不会忘了吧？”

万剑山要和浮云门断绝来往，这可不是小事。

这么多年，浮云门仗着和宁雪柔的关系，在依附万剑山的小门派中地位特别，十分尊崇。

如果这个关系断了，那这不仅仅是失去靠山的问题。

万剑山为什么突然要和浮云门断交？可是浮云门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万剑山？

被万剑山断交也意味着从此被开除正道，从此孤立于修真界之外，浮云门将一落千丈，甚至宗门被迫解散也不是不可能！

宁统熟悉宁雪柔的性格，知道自己这个孙女虽然天赋绝佳，但性情柔和，文雅知礼，绝不会像其他修士一般，做出叛逆之举。

然而宁雪柔只是低头望着地面，不言不语。白桃揽过她的肩膀，道：“她不是。”

她轻哼一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说宁师姐是你们宁家的。师姐明明是我们万剑山的人！对不对，师姐？”

宁雪柔怔了一怔，抬起头来。

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睛正注视着她，里面甚至能映出自己的倒影。

白桃紧紧握着她的手，那么用力，又那么温暖。

宁雪柔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勇气，她直视着面前的宁统，道：“没错。”

“我已经拜入万剑山，就该遵守万剑山的门规。既然两派已经断交，那我与宁家也从此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

为了防止宁雪柔还在想今天的糟心事，让万剑山多出一个有心魔的人，白桃执意要留在清韵楼陪她。

一起回清韵楼的时候，宁雪柔有些担忧，问白桃，“我刚刚是不是说得太激烈了？会不会对万剑山有影响？”

宁雪柔刚刚好不容易支棱一下，又开始犯自我反思的老毛病。白桃道：“有影响。”

宁雪柔不安起来，“什么影响？当时太生气了，我就……”

她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她师姐还真反思上了，白桃连忙安慰宁雪柔。

“骗你的啦，师姐，什么影响都没有，唯一的影响就是万剑山少了一堆隔三差五来找事的。这不是好事吗？”

宁雪柔轻轻叹了一口气，“虽说如此，但我和原家族断绝关系，一定会有人在背后说我的。”

白桃不以为然道：“让他们说去呗。我们可是掌门的真传弟子，被人议论才算正常，不然他们说自己的那点破事，有人爱听吗？”

名门正派就是规矩多，像徐素素，当年就是为了向皇帝复仇才拜入万剑山。

结果她入山后，万剑山告诉她，修行须斩断尘缘，不能因为一己私怨滥杀凡人。

然而最后，徐素素还是跑去杀了皇帝，从此魔界多了一个高阶剑修，为清一色修习术法的魔界增加了一个强盛的战斗力。

还有她的师兄谈烬燃，也差点因为报仇堕魔，还好被她劝回来了。

堕魔修士心境不稳，很容易再次走火入魔，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机器。而且魔界自由归自由，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死亡率实在太高。

能不跳槽还是不跳槽的好！

她问宁雪柔，“师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宁雪柔：“……”

不得不承认，白桃说得很有道理。

等到了白桃的睡觉时间，两人还在清韵楼一起研究术法。见天色已晚，白桃提出留宿，宁雪柔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她那一瞬间的犹疑没有逃过白桃的眼睛。

宁雪柔肯定有事瞒着她。但到底是什么事呢？

深夜时分。

白桃在床上翻来覆去。清韵楼的床很大，也很软，床边香炉的烟气缓缓升起，香味清心安神，但她就是睡不着。

她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窗外竹叶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白桃睡不着，索性爬起来，趴在窗台上，看月光的清辉下，竹林投在地上摇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