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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336)

今日封授,萧放出席也是理所应当的,因而无人阻拦他。

他到得台下,看了萧阙一眼,那眼里的得意之色显而易见,可面上却是一副大义凛然之色,肃穆朗声道:“今日我叔父立世子,乃是十分重大的一件事,岂可被奸佞小人给瞒天过海。诸位叔伯前辈们在场,只怕今日小侄再晚来一步,就要被这个小人给得逞了!”

他抬手精准地指向台上的萧阙。

萧阙眯了眯眼,形容漠然。好似他的出现,分毫未能影响到自己。

第250章

公之于众

萧长歌心下沉了沉,感觉实在不太妙,这萧放再猖狂,若是手里没准备,岂会在这里直指矛头地大放厥词?萧长歌沉声道:“今日父亲授二哥世子之位,大哥还请谨言慎行!”

萧放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萧长歌,沉痛道:“看来三妹也是被这个人给骗了,他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哪里有资格做威远侯的世子!”

萧长歌直勾勾地盯着萧放的眼里,勾出阴冷森寒之色,抿唇道:“大哥是来找茬儿的吗?”

萧放当着武将、财阀以及这么多士兵的面,字字铿锵,道:“倘若他萧阙只是庶子那倒也罢,可他的身世连世子都不如!他根本就不是萧家人!更不是我叔父威远侯的私生子!他只是个从乡野里捡回来的野种,与我们萧家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

台上的萧阙若无其事,可威远侯已经阴沉下了脸色,积蓄着一脸的怒气,喝道:“萧放!你给我住口!”

萧长歌握紧的拳头松了松,可心底里却猛地抽了一口凉气。

萧放一身正义地屈膝跪地,揖道:“叔父,侄儿忠言逆耳,还请叔父恕罪。可如此一个与萧家毫无血缘近亲关系的人,怎么能继承世子之位,这是陷三军于不义,是对众多拥护萧家的人的不负责任!还请叔父三思,这种人为了自己飞黄腾达、一飞冲天,连自己乡野里的亲人都可以弃之不顾,如此忘恩负义、小人行径,人人唾骂不已,还怎么能统领萧家!”

他的话说得下面一片哗然。

不仅威远侯麾下的武将和众多财阀世家们震惊了,就连一直追随萧阙的南大营的将士们也一并震惊了。

外界的人一直以为,萧阙身为侯府二公子,虽然不是嫡子,可威远侯膝下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地位当然是尊崇无比。

可如今没想到,他居然连威远侯的儿子都不是!只是一个乡野小子!

没有血缘关系,怎么能成为世子。

况且照萧阙的话听来,好像是萧阙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世,连威远侯都蒙在了鼓里。

萧长歌脑中一片空白,一直以来她最想要让萧阙尽快掌权、统领三军,眼看着今日便可成,却没想到萧放突然杀出来,把这一切变成了泡影。

萧长歌回过神,冷不防解下腰间的九节鞭,一鞭子就抽了出去,结实地抽在了萧放的后背上。她厉声道:“萧放!你再胡言乱语一句,今日我便抽死你!”

这一声厉喝,激起南大营里的无数将士们激愤响应。

萧放本以为今日萧阙的身世败露,南大营势必军心大乱。可他到底也太小瞧南大营的凝聚力和萧阙在营里的威望了。

这些将士们虽然感到无比震惊,可他们敬重的是萧阙这个人,这些年正是萧阙将他们精心训练,才有了今日的声势。

不管萧阙是不是侯府的世子,那都是南大营的主帅。

顿时三军士气激昂,恨不能立刻把萧放抓来大卸八块。

萧放身上火辣辣的疼,见状心里顿时有些慌,萧长歌一步步走过来,道:“散播谣言、乱我军心着,当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萧放自己的兵在柳城,他不可能带得过来。今日是仗着有这么多世家财阀在,又是光天化日、封授仪式,他好歹也是萧家人,萧阙和萧长歌应该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看萧长歌这架势,分明是有心当场把他乱棍打死的样子。

萧放怒气横生道:“三小姐这么恼羞成怒,难道是想刻意隐藏什么吗?若我所言有虚,就是打死我也无妨,可我句句属实,今日我还带了证人来!”

后来他的亲兵带着一个妇人进了场地。

萧长歌阴沉地看了那亲兵一眼,再移目看向那妇人。

只见妇人仰头望着台上的萧阙,还没说话,便已泪流满面。萧长歌不由一怔。

妇人伸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似想要摸一摸萧阙的脸,感慨道:“长大了啊,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萧阙面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萧放歪着嘴角笑了起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全是从这妇人口里得知的。若三小姐还说我散播谣言,那便是这妇人满口谎话。如此,便先将这妇人乱棍打死,也丝毫不为过。”

萧放看得出来,别人也一样看得出来。

这妇人与萧阙的关系非同一般。

萧放这是在逼萧阙自己承认,他若不承认,萧放便当着他的面把这个妇人处死。

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等着听萧阙怎么说。

萧长歌私心里多么希望,萧阙不要承认,什么都不要承认。可是他若什么都不承认,那这个与他关系匪浅的妇人必死无疑。

萧长歌闭了闭眼,最终却听到萧阙唤了那妇人一声:“阿妈。”

妇人在台下哭得肝肠寸断。

威远侯缓了缓,情绪有所感染,道:“萧阙确实不是我亲生子,当初我见他可怜,便抱回侯府教养。如今,亦与我亲生子无异。”

他说此话,那便是向大家证明,萧阙并不是萧放嘴里说的那样忘恩负义、抛亲弃故的小人。

便有人开口道:“虽然二公子形同侯爷亲生,可这世子之位干系重大……”

萧阙回过神,道:“叔伯所言甚是,如此,我便再当不得世子之位。侯爷当另择世子。”

听萧阙主动说出这样的话,所有人的目光便若有若无地从萧放身上掠过。

除了萧阙,萧家就只有萧放这一个男儿了啊。虽然不是威远侯的儿子,但也是威远侯的晚辈,是萧家的血脉。

萧放努力抑制住快要翘起来的嘴角,做出背负责任的大义状,又高声道:“小侄身为萧家人,有责任和义务守护徽州,护一方百姓之安宁。小侄定当以身作则,为徽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此才不辜负大家的厚望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