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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457)

“活菩萨心最性善,想来不只是瞧病那般简单,那一副药,当初也是清婉姑娘相赠吧!”

“正是。”点着头应了,厢竹说道:“这一副药就是清婉姑娘当初馈赠的,不只是此人的药乃清婉姑娘所赠,那疯掉的几人,皆是如此。”

“这药里头,是不是有什么?”

厢竹口口声声皆不离这从青居往外馈赠的药上移挪,想来这药,也非寻常得见的药。因了萧楚愔这直言的询,厢竹当下笑言说道:“大小姐便是大小姐,眼究是尖,那叫厢竹断言清婉姑娘绝非良善之辈的断论,因便出自这青居赠出的药材。”

说完上了前,伸了手从那烂溃散味的药渣中翻出去一味,将那一味瞧不出状形的药搁放在摊开的手心,上递到萧楚愔面前,厢竹说道。

“这副药,是最后一个癫狂之人当初服后家中随手弃丢在家后废处的渣药。也是陈公子有本事,那些药渣都已成了烂泥,竟也能得了法子将这些渣药翻了回来。那拐子巷乱杂,平素用后废弃之物,倒也没矫情的离远清掉,而是就近往自家院后一倒,也就了了。而那最近癫狂而死之人,因不过才离世数日,这要弃在那儿也才一二个月,故而这些个药渣如今才得再寻。”

听着厢竹此语,萧楚愔伸了手将那置放于掌心的渣药捏起。拈捏举起,随后移凑到跟前,细瞧那早就分不出哪种药材的渣药后,萧楚愔接语说道。

“没有远弃,而是就近往屋后一倒,如此,倒是留了线细了。那清婉姑娘医术高超,断诊无数,所拟的方子更是妙赞到了极点。只可惜那种苦穷之人因为家中实在困贫,便是得了这极好的方子,想来也是没了银两上药坊抓药,倒也只能劳了这善心的清婉姑娘,断诊之后还得自个贴了银两,顺带抓了药,馈了赠。这清婉姑娘此行虽是善道之举,这是可惜了那些断诊之后拟出的方子,竟是没流了出来。妙方,既是甚妙,当得久传才能造福世人,咱虽不是医行的道者,不过该扬播出去的利事之事,也当行的,便是这煎熬后的方子厢竹你可查人询了,里头还能看出什么?”

替苦穷人家看病,清婉虽大多未拟方子,也没人知清她所开的药方里头究竟掺加了哪些药材。纵是不清,只要寻得一副药渣,这清婉姑娘所开的方子究竟掺了哪些趣物,一探便清。

清婉给那些复康之后又无端得了失心疯随后暴毙而亡的病患,所开的方子里头必掺了趣物。而萧楚愔要是没猜错,此刻自个手中拈持之物,怕正是那趣味之物。

无疑了。

捏持那药渣的手,一下一下连着碾搓,也是瞧着大小姐一面碾搓着那味药,一面问着询,待询落后厢竹答道:“正如大小姐所说,这一副药材中确掺了些恶歹的东西,而大小姐手里所持的那一味药材,便是罂粟。”

罂粟。

就在厢竹的话落下的那一刻,萧楚愔那碾搓的动作也随着顿了。

罂粟!

这虽是一味药,一味可以叫人缓了苦痛的药,可这一味药究竟代表了什么,萧楚愔心里却是清的。当闻这一副药里头竟掺了罂粟,且自个手中碾持之物正是厢竹口中道言的罂粟时。下一刻,萧楚愔的手竟是松了。

松开的手,药煎被弃早已瞧不出形况的罂粟直接落回渣药中。

看着那混滚落回渣药堆中的罂粟,凝盯了半晌后,萧楚愔说道:“你刚说,这清婉姑娘给病患之人赠馈的药物中,含有罂粟?”

“正是!不仅仅只是罂粟,里头甚至还掺了不少叫人服后会生出幻觉的药材。因了这方子里头所掺之物甚是惊人,故而厢竹又托了陈公子。大小姐手边那一副药,便是头几日清婉姑娘替人治诊后,赠馈的药物。陈公子将其寻找后,厢竹也一并送入回春堂。里头除了医治所需的药材不同,罂粟这些幻治之物量都是足的。”

在一副药中掺入大量麻痹神经可能致导人产生幻觉的药类,这清婉姑娘所开的方子,可由不得旁人不多留心了。当下眼已瞥移到旁侧的另一副药上,萧楚愔说道。

“那回春堂的朱大夫,见了这药,如何说的?”

“这药方,是个好方,不过开出这方子的人,却不是个好人。”

药方。

是个极好的方子。

因为这个方子所抓的药的确正治患病之人所患的重病,

然而这拟写药方的人,却不是个好人。

因为在病好患病之人身上的隐疾时,她同时也在药方内掺了不少于身无利,却有巨害的药物。

救治人命时,同时也在毒毁人的性命。

拟开出这等药方的清婉姑娘,在她方子中掺入的这些罂粟幻物,并非想缓了患者身上的痛楚。而是为了敛命,实实在在仅是为了掠取一个人的性命。

第二OO章

妙手神医

这萧家三少口中整日提及,最是良善的清婉姑娘,实则并非善纯之辈。非但心非善纯,甚是还是个歹毒之人。

这些光从她暗下赠予病患之人的药方中查看出的敛命之物便可瞧出,此人极是歹恶。不但将人视为草戒,甚至还可能再用病患之人的命,研专自己的药。

以活人之身试药,医者最是不齿。

叶知秋当初的疑警,早叫萧楚愔起了心,如今托了陈留香寻来的那些困贫之人曾从清婉那处获赠的渣药,更是可以明证,清婉之心确是歹毒。

一边善行,一边试药,毒剂愈掺愈重。虽这面善心恶的清婉姑娘究竟再用那些苦穷之人试何等毒歹的药,他们不清。不过有一点她们心里确是清明的,那便是纵可知明清婉心非良善,可她们却暂无法子揪出清婉的真面目,因为这个女人太能佯装了。

活菩萨,一个不计得失,一心只为穷难之人,济医扶世的活菩萨,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道言她蛇蝎心肠。倘若真的直接道出,莫说那些受过她恩惠的苦穷之人不信,单单自家那已陷情网的三弟。

只怕也得当场恼了。

旁人萧楚愔并不上心,便是他人,与她何干?不过自家的三弟却不得不挂在心上,既不能叫他恼了伤及姐弟情分,又不愿让他在这毒网中愈陷愈深。如此左右皆想兼顾,却因怎都寻不出一个得妥的法子,近来的萧楚愔心中着实躁急。

也是这厢实无法子揭揪之际,自打清婉过府便甚少在萧家现游的叶知秋,这日却领了一位江湖好友上了萧府过坐。

因着楚宁素来最喜江湖,而能与叶知秋结交称兄道弟的,想来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者。故而带着往后幺弟当闯行,如今也当早铺路的心态。萧楚愔今日也就暂且收了心,倒也没在纠思那清婉的事,而是专了心款接这位叶大侠领带入府的侠者。

叶知秋为人谦虚温雅,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憩之感,与之结交的自也非寻常之辈。端着坐于正堂之上,眸眼倒是不由得瞥审着下方入后正端的男子。

却见那人一副书生模样,瞧着秀秀文文,若是这般粗瞧,说实的恐不比自家二弟硬实上多少。可就是这样一位秀文的读书公子,叶知秋却与之笑称兄弟,所谈之事也是江湖豪情。

便是因此,更叫萧楚愔对这叶大侠邀入之人甚是上心。

耳边闻着,面上也带几分审视,就在萧楚愔审凝这位书生侠士,并且猜寻如此之人究竟有何能耐能与叶大侠这般爽谈。那厢的书生与叶知秋显然也留神到萧楚愔这处的托腮奇凝,当是齐着瞧了过来,视线落移之际叶知秋的眸中已是晕满了柔色。

这一份煦柔,晕得那样自然,或许叶知秋没有留神,不过边侧的何旭确是瞧得真切。当下心中已是了了几分转思,却也没将这一份游转现于面上,而是心中一过,随后速散压下。

视线往着叶知秋面上勾了一份移,随后转移落至萧楚愔那处,待何旭已是落移瞧了萧楚愔面上的审笑时,耳边的叶知秋也在这当口温笑说道:“久别知己重逢,长时不见倒是只顾与何兄聊谈,忽漠了萧大小姐,还望萧大小姐莫要恼怪。”

他们两个可是客,如今忽视她这个当主人的也就罢了,竟还在她眼皮底下聊得这般畅顺,说实的,的确有些越僭。只不过这等僭越之事落在旁人眼中确会叫人恼了,可萧楚愔这处到不至于让她惹了怒,反倒还因此起了兴,坐在那处饶有兴致听闻江湖趣事。

便是这二位侠者忽视她继续这样畅聊下去,萧楚愔这厢也不会恼的,甚至还觉着能从中多摸寻探究这姓何的侠者究竟是何等人士,是何门路。本是审得正处兴头,叶知秋此刻这一番歉致的话反还搅了萧楚愔的凝审。

虽是不大乐着旁人断了自个的审量,可叶知秋这厢都已开了口致了歉,萧楚愔那儿自也不能再陷沉于自个的凝审中。故而也就回了心思,随后冲着叶知秋笑着颔了首,萧楚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