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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167)

看着眼前的一切,醒之内心荡漾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温暖,那黑衣人似乎是感觉有人的查看,豁然转身,不等看清那人的长相醒之一片眩晕,瞬时跌进了一片红艳艳的火海中,一道道的烈焰宛如有生命一般,一次次的扑向醒之,一阵阵钻心的烧灼之痛,撞击着醒之的四肢与感官,便在醒之无暇多顾之际,一道烈焰直直迎面而来,醒之尖叫一声,只能本能捂住了脸,不想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挡住了那道烈焰。

那人挡住烈焰之后,瞬时四周又恢复成一片冰天雪地,救下醒之的那人并未转身,而是快速离去,醒之高声唤着那人,那人却又加快了速度,不时便消失在茫茫冰雪之间。

醒之慌乱的张望着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冰川再无他物。瞬时,她彷佛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雪堆里,漆黑的眼神茫然而又空洞,仿佛被人抽去了魂魄那般的难受、无力,有种被全天下抛弃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黑漆漆的找不到方向,也摸不到最想触碰的温度。

醒之霍然睁开双目,昏黄的灯光下一张模糊的面容首先映入了眼眸,周围飘散着浅浅的草药味道,空气中透着清爽的凉意,静寂的屋内能清晰的听到窗外的虫鸣声和蜡烛的燃烧声。

莫苛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睡颜,看到她长长的睫毛极轻的动了一下时,立即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似是生怕自己轻微的呼吸声都会将人吓到一样,待到醒之缓缓的睁开双眸,毫无焦距的对上自己的脸的时候,莫苛一双姣好的桃花眸中刮起了阵阵狂喜,他握住醒之的手,急声问道:“感觉怎样?有没有好一点?渴不渴?饿了吗?”清朗的男音透着疲惫的沙哑。

醒之眸中一片空茫,有点不知所以的凝望着眼前狂喜的俊颜,努力想了好一会却感觉头脑一片空白:“我……我怎么了?”本该清脆的声音,宛如沙硕摩擦着瓷器。

莫苛又惊又喜,连忙放下醒之的手,起身倒了一杯水:“你都烧了那么多天,为何一路走来连药都不知道吃,你怎还是这般的粗心……幸好诸葛先生在,否则……”

醒之努力的想撑起身子,可四肢却如灌了沙袋一样,使不出半分力气,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木木的想了好一会才委屈的说道:“我不知道,本以为只是有点中暑。”

莫苛端着水急急的走了回来,单手按住醒之肩膀:“莫要折腾了,才退了烧。”话毕,单手托起醒之的脖颈,将水杯凑了过去。

醒之也是渴到了极点,一口气喝尽了杯中的水,才转过脸来对着莫苛讨笑了笑。

莫苛放下水杯,似是极为习惯的用自己的衣袖细细的擦拭着醒之的唇:“你如此这般的粗心,真不知你家人怎会放心让你独自一人上路……”莫苛似是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好心情的眯着眼笑道:“……莫不是你为了要来江南见我离家出走了吧?”

醒之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几个月不见而已,你怎还向以前那般孔雀……真真是……”侧目间滑过一片漆黑的窗外,醒之一惊,挣扎着起身,却在一阵眩晕中又倒了回去,她急急的问道:“几时了?!”

莫苛迅速的揽住醒之,皱了皱眉头:“子时已过,你再睡会吧。”

“子时过了?那无恨……”话未说完,醒之又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莫苛死死的按了回去。

莫苛眉间隐隐可见几分恼怒“你大可放心,这几日诸葛先生一直在照料他,想等着你醒来,再带他去治伤。”

醒之眸中的焦急毫不掩饰:“几日?!我睡了多久了?”

莫苛叹了一口气:“今天已是第五日了,诸葛先生说你今夜再不醒来,恐再也醒不来了,幸好……明明知道自己有心疾还这般的不管不顾赶路,即便如何想要来江南也不必如此的不要命,若是诸葛先生不在,我想都不敢想……你总是这般的可恨,又让人放……”

“无恨如何了?”不等莫苛说完,醒之急声打断了他。

“死不了!”莫苛咬牙切齿的说罢,又见醒之苍白的脸上的心焦之色,终是不忍,复又说道:“你大可放心,这几日诸葛先生一直在照看他,他的情形可比你的好多了,你今夜先睡下,待到明日你恢复点气力我便带你去看他,一会吃点药膳再好好的睡上一觉。诸葛先生也说了,要等你好了,才会着手医治他。”、

醒之听罢,摇头连连:“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他,他倔的很,万不会如此的顺着别人的……对了,凤澈师父呢?我要见凤澈师父,一刻都不能耽误!”话毕,醒之不由分说,强忍着一阵阵的晕眩,挣扎着起身。

莫苛又气又怒又禁不住的担心,他恨恨的咬了咬牙,伸手点住了醒之的睡穴,轻柔的接过醒之的双肩,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这才端起一直温在桌上的一盅药膳,细致的喂入醒之的口中,待到一盅药喂下后,动作极为娴熟的拿起床旁的手帕,细细的擦净醒之的唇角,一切收拾妥当后,他长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出门外。

清晨,潮湿的空气带着几分微醺的甜腻,海棠花开的正盛。

一身翠衣的莫苛焦急的穿过嫣红娇羞的海棠花海,迎面碰。到了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一身蓝布袍,皮肤略微黝黑,五官很是普通,但是眉宇之间透着几分文雅,他侧目对莫苛笑道:“远远的便看到海棠花中一抹青翠,少庄主这几日越发喜欢翠色锦袍了。”

莫苛顾不得诸葛先生的调笑,焦急的说道:“先生有没有看到她?”

诸葛先生脸上笑意更深:“少庄主不知吗?音儿小姐去了牡丹宴,今天已经第四日了,想来今日晚宴以后才会回来。”

“谁说音儿了,我说的是……算了,不同你说了!”不等话毕,莫苛急匆匆的朝南苑跑去。

诸葛先生凝视着莫苛的背影,摸了摸胡须,笑容中又带了几分深意,方才慢悠悠的跟上莫苛的路线。

醒之靠坐在床边,凝视着床上的人,虽是被莫苛点了睡穴,可这一夜醒之睡的并不安慰,天不亮便已起身,后来实在坐不住,打听了许久才找到了无恨的住处,待真的看到沉睡在床上的无恨时,醒之才彻底安下心来。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醒之的气息,无恨的睡颜上没有半分的防备,干净的脸越显的肤色的苍白,许是睡的不好的缘故,他双眉紧紧的蹙在一起。

自那日客栈枝枝走以后,无恨身上浓重的防备便卸了下来,可从那时他的眉头却再也没有展开过,似是思索着什么也似是苦恼着什么,想来定然是枝枝走的时候许诺过什么,却一直没有兑现,所以他才会这样,他思想单纯,大概永远不会明白自己喜欢的人为何会骗了自己。

醒之抚摸着无恨及膝的长发,偶尔擦过他那有点烫人的额头,不时的超门外张望着。婢女茹兰款款走了进来将托盘内早饭摆在了桌上,垂首便要退出。

醒之连忙唤住了茹兰:“莫苛不是说,有大夫给无恨看过了吗?怎么他在发烧也没人知道?这几日是谁照顾他的?”

茹兰垂首说道:“这位公子醒来的时候,不让近身,力气大的很打伤了很多人,少庄主和诸葛先生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制住了公子,诸葛先生怕公子伤到自己,所以一直用针,让公子睡着,并不需奴婢们靠近。”

醒之皱了皱眉头:“那凤澈前辈,此时可在?”

“奴婢不知。”茹兰摇了摇头,不等醒之再问连忙退了出去。

醒之内心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和焦虑,她站起身来就要朝外走,刚离了无恨两步,无恨就极不安稳的呻吟着,宛若有意识一般猛然收紧了手指,死死的攥住醒之的衣袖,醒之微怔愣了片刻,终是再次坐到了床边。

无恨似是很难受,不停的低低的呻吟着,那蹦出喉间的声音宛若婴孩的低泣,不安中又带着几分焦躁,醒之心乱如麻一时也失了方寸,连忙拿起方才浸湿的绢布一次次的擦拭着无恨的额头,可过了半晌却不见无恨安静下来,最后唯有附在无恨耳边一遍遍轻声哄着他,低低浅浅的声音缭绕在有点空的屋子内,有种让人沉静的力量,只片刻的无恨已安静了下来,眉头也有轻微的舒展。

醒之侧目间划过无恨的侧脸,一瞬间有种极为恍惚的熟悉感觉,似是某个瞬间或是某个时候自己曾经做过这样的事,可仔细深想,却摸不到半分的头绪,醒之摇头浅笑,鼓励般的轻拍了拍无恨的脸颊:“真乖。”

爱恨情怨一线天(八)

醒之侧目间划过无恨的侧脸,一瞬间有种极为恍惚的熟悉感觉,似是某个瞬间或是某个时候自己曾经做过这样的事,可仔细深想,却摸不到半分的头绪,醒之摇头浅笑,鼓励般的轻拍了拍无恨的脸颊:“真乖。”

莫苛站在门外不动声色望着屋内两人的一举一动,刚听茹兰说,天不亮她便来了,方才还亲手替那人洗澡、穿衣、喂药、本来在睡梦中都折腾不休的那人,自她来便安静了下来。莫苛看着她这般对待那人的模样,有种难以表述的心情。

江南的女儿家大多矜持娇羞,音儿即便如此的例外,可也万万不会对个男子做出这种事来,但是漠北的民风如何开放,也不可能开放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赤

裸的男子在一起,而且莫苛一直知道她看似是个放得开人,其实骨子里却是极为矜持的人。此时的一幕,是莫苛如何也想不到的,甚至是想都不不敢想,要知道那丫头嘴坏又极其刁蛮,在莫苛的印象中,从未见过她如此温驯的模样。此时,莫苛的心中宛若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瞬时涌上了心头,却不知到底是何种滋味。

醒之抬头侧目看向窗外,一眼便看到了一直站在门外的莫苛,醒之笑了笑,极小心的掰开了无恨一直攥住的衣袖,又轻轻的拍了拍再次不安的无恨,待无恨再次安静下来,醒之方看对着进门的两人笑了笑,漆黑的双眼有点防备的看着莫苛身后的陌生人:“几时来的?”

莫苛嫣然一笑,微微眯起桃花眸中透着那么几分揶揄:“可是来了好一会,怎奈何本公子却还是入不了你的眼,站这么半天也不见你回头。”

醒之似是想说点什么,可看到莫苛身后的生人,却又欲言又止,莫苛看出了醒之的防备,连忙安抚道:“莫怕,这位便是诸葛先生,这几日一直都是先生在照顾你的朋友。”

醒之看了一眼那人,一身蓝袍,说不出的干净爽利,平凡的脸上说不出的儒雅,明明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那眼神却说不出的老练世故:“初绿谢过先生,只是先生对无恨用药多日,这些天,为何无恨还在发烧?”

诸葛先生摇了摇头:“并非是在下无能,而是这位小友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不许别人靠近,他躁动之时是万不能用针的,故而在下才想着拖一拖不让他有所恶化,想等姑娘醒来再施针。”

醒之皱了皱眉头,转脸看向莫苛:“凤澈前辈在吗?我找他有事。”

莫苛抿了抿唇:“前些时候,望月阁出了些事……听说望月阁的阁主已失踪很久,生死不明,阁内已是四分五裂,甚至有人要自立门户……师父虽说已脱离门派很久,可仍是不忍见数百年大派落个解散的下场,十多天已动身去了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