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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67)
“下山了。”凤澈话毕,转身离去。
山风中,凤澈身后的长发与衣袍随风飞扬着,背影显得那般的萧瑟与孤单,让人心中隐隐生出一抹绝望。
醒之凝望着这样的背影,不自觉的拢起了眉头,心中似是有什么划过。
月夜中,醒之趴在莫苛的背上,时不时抬眸看向前方轻灵的白影:“你师父这会子怎么了,怎么下的这般的慢?”
莫苛迎着冰冷的夜风,小心的跳跃在陡峭的崖壁之间,回道:“笨!没看到我师父再等咱们吗?”
醒之缩了缩头,嘟囔道:“真是个奇怪的人,上山的路上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下山反而这般的婆妈。”
莫苛侧了侧脸,小声的说道:“别乱说,师父是习武之人,耳朵灵着呢。”
“本……咳咳。”正欲回嘴的醒之,冷不丁的喝了一口冷风,呛得咳了好一会。
莫苛皱了皱眉头:“这会风凉,你别说话了。”
醒之喘了一会口气,朝莫苛的颈窝边钻了钻:“我先睡会,回了城你在叫我。”
“睡吧。”莫苛轻应了一声,停下步伐将醒之身上的披风遮盖严实,再次朝前方的白影追去,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极为柔和的浅笑。
最是年少轻狂时(十一)
月夜中,乾嘉酒栈外。
莫苛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仍不见身后的人醒来,山下炎热的气候,已让身后那披着狐裘披风的人出了一身的汗水,莫苛拉了拉身后那人的披风,露出那个窝在自己颈窝睡的正香的,汗津津的小脑袋:“喂喂,天都快亮了,还不起来了啊?”
醒之在莫苛颈窝噌了噌方才抬起脑袋,睡眼惺忪的抬起眼眸:“……这么快到了?”
莫苛翻了翻白眼:“快吗?你都睡了快两个时辰了。”
醒之抬眸看了一眼高处的明月,急急忙忙的从莫苛的背上跳了下来:“完了完了……”不想腿却麻的不像自己的一样,连连退了两步,眼看就要便要跌倒,却被莫苛一把拉住。
“那么着急做什么?前日你回去的可比今日晚多了,也不见这般的着急。”
醒之站稳了脚步捶了捶麻木的双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伸手摘掉身上的披风扔到了莫苛的怀中,没好气的说道:“今日说不定我爹爹要回家,爹爹若知道我这时还没回家,定然会不高兴的。”
莫苛接过醒之砸来的披风,赌气的说道:“那你还在这磨蹭什么,还不快回去。”
醒之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脖子,伸了伸腿,待感到腿不那么麻,抬眸看了一眼高空中的明月,焦急的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莫苛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摆手连连:“走吧!走吧!快走吧!真是麻烦!”
醒之想也不想,转身急忙的朝南城的方向疾奔。
莫苛如何也没想到醒之真会走的这般的干脆,怔楞的站在原地,看着头也不回快跑到转角的醒之,莫苛心中说不出的气闷和恼怒,想也不想便开口喊道:“喂!……”
拐角处的暗影下,醒之回头:“怎么?”
见醒之回头,不知为何,莫苛心中的气闷和恼怒顿时化作了浓浓的委屈:“我……我明晨一早,就要走了……”
“那祝你一路顺风咯!”站在转角处,醒之语气轻快的说道。
“你!……真没良心!好歹我也……”
醒之‘咯咯’的笑出了声:“好啦好啦,知道了,等有机会定当去金陵看你去。”
莫苛眯着眼,笑道:“那可说好了,我住金陵莫府,很好找的,你到了金陵随便找人一打听,人家就会告诉你的!”
“嗯嗯嗯,那我先走了。”醒之摆了摆手,转身朝拐角处走去。
“喂!……”
“又怎么了?”醒之回眸。
莫苛嘴角溢出一抹极为柔和的笑容,低声说道“这几日,我在漠北很开心。”
“嗯,我也一样。”话毕,醒之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莫苛静静的站在原地,心中满是惆怅和失落。良久良久,莫苛飞身跃上了三楼,抬眸看到凤澈正站在自己的窗前。
借着月光,凤澈凝视着眼前的人,沉吟了半晌开口道:“舍不得?”
莫苛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急忙摇头:“怎么会!”
凤澈垂下眼眸,转过身去:“莫苛,无论何时,都不要试图欺骗自己的心,否则……将来吃下苦果的,还是自己。”
莫苛转身跳进窗户内,笑道:“我与她只是朋友关系,更何况我从未将她看做女子,师父多虑了。”
凤澈转过身来,凝视莫苛双眸良久,方才垂下眼眸,低声沉吟道:“许是吧……”
月夜中,南城付家的大门内,缓缓的露出一颗扎着羊角髻的脑袋,只见她伸长了脖子朝漆黑的院子内打量了一会,方才缩头缩脑的钻了进来,关好门后,方才蹑手蹑脚的朝院内挪去,眼看快到厢房的时候,她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偷腥的浅笑。
突然,梧桐树下,油灯被人点燃,只见竹椅的人缓缓站起身来,双眸不眨的看着醒之:“这么晚,是去哪了?”
醒之一惊,看向那人,连忙笑道:“爹爹忙了一日了,怎么还没睡?”
“一个姑娘家彻夜不归,成何体统!”付正伦皱眉看着醒之,低声训斥道。
“哪有爹爹说的那般严重,我不过是玩的晚了点,一时忘了时间罢了。”醒之玩着衣襟,小声的辩解道。
“你还敢说!昆仑山是你能去玩的地方吗!”付正伦怒声道。
醒之缩了缩头,吐了吐舌头,陪着笑脸道:“爹爹都知道啦。我知道错了,下次不去了就是,再说那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又那么冷。”
付正伦一脸的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这次侯爷不予计较,若不然连我也保不住你!”
醒之绞着衣角,忿忿不平的低声道:“真是奇怪,我是爹爹的女儿又不是侯爷的女儿,他凭什么管我,他又凭什么计较我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