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第3301-3350行） (67/135)

江玥嘴角也弯着，眼中却满是探究。

上次帮系里的财务打印资料到校办和总财务处，她扫过一眼，教育部批给学校和学校拨给系里的经费完全足够，反有结余。

周主任说的“缺经费”从何而来？

江玥放下订书机，状似闲聊问道：“系里很缺钱吗？还是学校很缺钱？”

“笃笃——”C大副校长林志刚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显然和周主任有话要谈。

“没有的事”。周主任发现来人，冲江玥摆摆手，将手边的一本教科书交给江玥，“这本教科书有缺漏页，小江你去图书馆换一换”。

想来是谈话的内容不方便让她知道，要把她支开。

江玥接过书，朝林周两位领导点头招呼后便离去。

*

再过几日是C大的一百周年校庆，学校重视庆典，白日全校大会后，夜晚是隆重的舞会。

通往礼堂的大道上，能看到盛装打扮的学生和青年教师成群结伴地入场。

大礼堂被装点得金碧辉煌，流光溢彩。

学校邀请了C城交响乐团为舞会伴奏，或激昂或舒缓的音乐弥漫全场，男男女女在舞摇曳身姿，庆贺C大的百年生日。

江玥因系里要求，也简单地挽起头发，找了一条紫黑色的礼服裙出席。

不过她今天没约舞伴，也无做参与者的打算，只在点心区挑了一些甜点，坐在一旁的小圆桌围观。

“江老师”。

磁性优雅的一声。

江玥抬头，陆昇嘴角噙笑，指指座位，“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陆昇今夜一身裁剪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微弯询问的姿态像中世纪的绅士。

江玥忽略他过分俊朗的面庞，点点头，“当然可以”。

两人并坐不语，江玥有意在多人场合与他保持距离，坐得笔直，眼睛只盯着舞池中央，表情正经又严肃。

陆昇漫不经心地侧身靠近她，“你怎么不去跳？”

“没有舞伴，也不想去”。江玥偏了偏身，歪头看他，“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这个舞会”。

“很意外吗？”陆昇对她的动作感到好笑，“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江玥睨他一眼，“这不像你，你又不喜欢凑热闹”。

“你和书阳说一样的话”。陆昇起身，“是不喜欢，不过热闹里有你就不一样了”。

他轻理衣装，走到江玥面前，伸出右手，身体微微鞠躬，“这位小姐，请问我可以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江玥也不矫强，把手放入他的手心，笑他：“我发现你越来越形式主义了”。

陆昇轻轻在她手背烙下一吻，“仪式感”。

两人携手踏入舞池，陆昇的右臂抚上她光裸莹白的背，江玥左手轻搭上他的肩膀，两人的另一只手紧握。

音乐缓缓奏起，是阿根廷探戈名曲《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

容貌过盛的一对舞者姿态紧密相靠，众人逐渐停了舞步，向他们投去专注而惊艳的目光。

周围的灯光变暗，追光的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江玥察觉，不免紧张，往后退了半步，“远一点”。

“怕什么，”陆昇手微微施力，将她拉得更近，“闭式拥抱是探戈里最重要的环节”。

小提琴的和声慵懒又内敛，比起陆昇的进退自如，江玥有些迟缓僵硬。

“放松，”陆昇的呼吸拂过她的耳侧，和她聊起数月前的旅游，“之前在英国玩得很开心？”

江玥后悔答应他跳舞，害她现在不自在，便不高兴道：“比现在和你待在一起开心”。

陆昇笑，向前进一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伶牙俐齿”。

“温柔可爱要看对谁”。

江玥一时没跟上，退之不及，脚步动作微乱。

“现在这样也可爱”。

她没有喷香水，只有淡淡沐浴露和洗发水味道，他却沉溺其中。

陆昇偃意于她的无措，“去英国学会了探戈？看着不像。那个艺人没把你教会啊”。

连这个陈年老醋都要吃？

江玥气闷，调整步伐与他配合，不甘示弱。

音乐进入到B调转小调，钢琴加入，节奏变得鲜快明亮，乐声倏然激昂。

陆昇手一扬，忽地把江玥推出去转了个圈又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