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第551-600行） (12/45)

一朵红色梅花落在她的发间，却再也唤不醒那好看的眉眼。

御书房里。

楚慕南又惊又愤，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你说……贵妃仍是完璧之身？”

李林点头：“事实如此，微臣绝无虚言。”

楚慕南脑中轰地一声，有种什么东西骤然碎裂的感觉。

萧灵珊是完璧之身，那之前那一夜跟他在一起的女人究竟是谁？

是苏瑾兮吗？

苏瑾兮往日重复了那么多遍的“我从没背叛你”此刻有如惊雷在他耳边响起。

可如果真的是她，那她为何这么多年都不辩解？

楚慕南忽然浑身一颤。

是了，他对她怀恨在心，早无信任……又要她如何辩解？

他的脑中突然浮现起那日，苏瑾兮跪在御书房前辞官的场面。

大雪倾覆，她的身子却单薄得很，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去一样。

她为何明明在笑，眼神却像是死了一样？

他再也坐不下去了，猛然站起身：“朕要去找苏瑾兮！”

楚慕南策马在宫道上。

曾经忽略的场景全在他的眼前浮现，包括苏瑾兮日渐苍白的脸色，还有她最后叫自己的那一声“殿下”。

以及她最后那一声“保重”……

楚慕南心乱如麻，一枚草戒指随着风从他的领口中露出，被一根红绳系着。

第十一章不知人断肠

策马到了幽宫，宫门大开着。

地上暗红色的血迹发着黑，延伸到一棵开得正好的腊梅树下。

苏瑾兮闭着眼倚在树下，安静的模样仿若睡着了。

楚慕南伸出手去探苏瑾兮的鼻息，那只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片刻后，众侍卫只见陛下紧紧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在梅树下骤然恸哭。

“苏瑾兮——！”

皇帝的寝宫中，鸦雀无声。

楚慕南抱着浑身是血的苏瑾兮坐在床上，眉眼遮不住的狠戾，脸色冷得慑人。

殿下跪了一堆太医，个个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敢出头说话的。

楚慕南冷眼扫去：“李林，你来说。”

李林抬眼往楚慕南怀中早就没气的苏瑾兮身上瞟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陛下，大掌司她已经去了……”

“哐啷”一声，桌上的花瓶被扫落在地。

众太医纷纷噤声，个个都吓得直发颤。

李林也叹着气，将头抵在了地上。

“不可能！”楚慕南怒斥道：“滚出去！都给朕滚出去！”

夜色深沉，楚慕南抱着早已冰冷的苏瑾兮。

偌大的寝殿中寂静一片，连盏灯都没有点，冷清得吓人。

楚慕南就这么搂着苏瑾兮，对着她倾诉衷肠。

那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想说，却总总没有找到机会的话。

“你可知，凤冠霞帔朕一直为你备着。朕要娶你的……”

“苏瑾兮，朕的兮儿……”

他紧紧抱着苏瑾兮，泪水从眼眶中滑落，痛不欲生。

现在他终于能说出来了，可苏瑾兮却已经听不见了。

楚慕南心如刀绞。

“这有什么意思！这还有什么意思！”

楚慕南回想起曾经在冷宫的时候，他一回头，就会看见苏瑾兮在后面。

她会微笑地看着他，那是这世上最温和美好的风景。

那时候，他们一起度过漫长寒冬，备受冷遇却也觉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