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节（第10401-10450行） (209/329)

凤梧面色赧然，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收敛了音量，“放心吧，那些人现在忙着呢，可没工夫过来跟在我们身后。”

说着瞄了一眼范一摇身后不远的马车，“一摇，车上有吃的么？“

范一摇：“……”

凤梧有点尴尬地摸摸下巴：“我们是跑回来跟你们通消息的，那些东瀛人为了绊住我们，不仅用阵法限制我们行动，还将之前的马车和所有银钱一并顺走，为师……为师已经快三天没吃饭了……”

范一摇：“……”

这一刻，她这不孝徒弟对师父的感情里居然没有心疼，唯有鄙视。

好歹是凤凰诶，居然被几个东瀛阴阳师折腾成这样？

顺道还将鄙视的目光一并丢给孟埙。

等凤梧上了马车，从小徒弟手中接过一块饼子，感动得差点流泪。

“唔……这位是？”见到运流年这个生面孔，凤梧好奇。

“这是运红尘的妹妹，运流年。”

范一摇言简意赅讲述了一遍在运家目睹的事，不过此时她更关注的是刚才从凤梧孟埙口中听见的只言片语。

“师父，你说阴阳师们为了不让你们回来通消息故意绊住你们，你们到底知道了什么呀？那些阴阳师去营城，到底为了什么？”

凤梧神色凝重起来：“我们发现那些阴阳师去了海边……”

还不等凤梧说完，范一摇率先一步道：“他们制造了海啸？！”

凤梧一愣，点点头，不过很快又摇摇头，“海啸这般厉害的天灾，又岂是他们以区区人力能制造的？只不过他们国家的自然灾害监测技术比我们厉害，提前预料到近期可能会有海啸发生，他们不过是以术法催动海啸提前发作了而已。”

范一摇愤恨地握紧拳头：“果然还是他们！但是师父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及时阻止？”

凤梧这时又凉凉地瞥了孟埙一眼：“唔，他们几十人布置的大阵，又是提前很久做足了准备，单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无力阻止，而某人又不想出手帮忙。”

师徒两人说话时，孟埙一直沉默不语，这时感受到范一摇的目光，忽然抬起眼，冲她微微一笑。

范一摇狐疑：“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孟埙道：“小狗狗冤枉我了，不过你们在渔村所见所闻，的确对我有所启发，我大概知道那些阴阳师想做什么了。”

范一摇果然被吸引，也忘了问责，身体微微前倾，问：“他们想做什么？”

孟埙：“我先前调查铜器下落，的确是发现惊天鼓在荣丰，只不过我对这一带不熟悉，能说得上话的人有限，也仅仅是打探到惊天鼓锁在荣丰地下钱庄而已。至于这惊天鼓为什么锁在这里，又属于何人，那钱庄里的人却都讳莫如深。”

范一摇也隐隐约约摸清楚了一根脉络，顺着孟埙的思路道：“所以你是觉得，惊天鼓其实和祭祀有关？隶属于这些海边渔村的族中势力？”

孟埙点点头：“不错，经过我和凤凰这些时日的走访，发现这一带地区的宗族势力十分强横，尤其是营城，宗族几乎垄断商政要务，耳目遍布，还暗中养着一些阵法师和异兽。那些阴阳师同我们一样想要得到惊天鼓，如果直接从地下钱庒强抢，恐怕不是容易的事。”

“所以他们就想通过催发海啸，引得祭祀仪式启动，这样就可以让惊天鼓从地下钱庄被转移出来，方便他们半路截获？”范一摇问。

孟埙点点头，“这是我的猜测。”

范一摇眼睛一亮，摩拳擦掌：“太好了，截道可是咱们的老本行啊……”

孟埙唇角笑意愈深：“小狗狗这回总算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凤梧深深看了范一摇一眼，提醒道：“一摇，你可想好，若是当真要如此，可就意味着放任那些阴阳师催动海啸了。”

范一摇愣住。

凤梧叹息，眼中含着深深的悲悯，“海啸一旦发生，又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要深受牵连。”

范一摇感觉到孟埙对自己的注视，回望过去，正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仿佛在说：这回，轮到你来抉择了。

是要铜器，还是要众生？

◉

086

歌女

范一摇曾无数次谴责过孟埙,

甚至不惜拔刀相向。

只因为他为了锻造铜器，不择手段，枉顾他人性命。

可是如今孟埙将这道选择题交给了范一摇,

似将主动权交给了她,

又像是在看她笑话。

如果她及时制止阴阳师的催动法阵,

海啸或许会平息,

又或许会推迟到来，可是惊天鼓依然会牢牢锁在地下钱庄里，让他们触不可及。

而如果她放任海啸发生,

不仅会祸及沿海居住的普通人，还会害得小醒被当成祭品。就算他们行动及时,

救下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