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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5751-5800行) (116/329)
范一摇正想说什么,江南渡却将孟埙拿着玉佩的手挡了回去。
“孟公子不用太过客气,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就算可以免费搭车,这家客栈也不是能让你白住的。”
孟埙微微皱眉,似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还是绕过江南渡,再度将玉佩奉上。
“无妨,这家客栈的老板我熟悉,就算不能赊账,也可以寻些店内的短工,用以冲抵食宿费用,还请范总镖头收下这份心意吧。”
“做短工?孟公子你这身体哪能干活……”运红尘插嘴插到一半,被大掌柜冷冷扫了一眼,默默把后边的几个字吞了。
江南渡沉声:“孟公子,我已经说了,不必了。”
孟埙却目不斜视,只是看向范一摇,执着地捧着玉佩。
江南渡那具有压迫性的目光也向范一摇投过来。
气氛一时紧张。
运红尘和罗铮也偷偷看范一摇,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
终于,范一摇大手一挥:“好了,这玉佩孟公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孟埙有点失落。
江南渡面色和缓。
然而紧接着——
范一摇:“孟公子,与其在这里等着其他商队经过,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嘛。”
江南渡:“……”
孟埙愣住,似是不敢相信刚刚听到了什么,待确定范一摇是在跟自己说话,眼中瞬间如春湖化冰,目光都变得绵柔起来。
江南渡斩钉截铁道:“不行。”
范一摇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大师兄,带上他嘛……”
江南渡语气冷硬:“说了,不行。”
范一摇哼了一声,破罐破摔:“好,那你们走吧,我和孟公子单独上路!”
江南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大概是赌气成分更多一点,范一摇劈手接过孟埙那块玉佩,揣进怀里,“咱们走镖,本来也可以附带送人,我收了他的镖利,就要护送他。”
江南渡气得声音发抖,“你是差那一块玉佩的人么?”
范一摇:“我是!”
江南渡:“……”
其实也不是范一摇故意要和大师兄对着干,更不是单纯的圣母心泛滥,她只是想到孟画慈遗嘱中那份价值不菲的委托金,万一以这孟埙柔弱不能自理的小身板,半道上不幸又遇到什么事把自己弄挂了,没法回去顺利继承孟画慈巨额遗产,她这煮熟的鸭子也就跟着飞了。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得把这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才能放心。
大概两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离开客栈继续上路,只是江南渡的情绪降到冰点,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把运红尘和罗铮这两只小动物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从黑水县到金城,乘马车正常要四五天的时间,可江南渡却全程将马车驾得飞快,中间完全不停歇,到了晚上,竟是快将一半的路程赶了出来。
不过也正因为这种近乎发疯的赶路方式,当天彻底黑透,马也快累得口吐白沫时,他们所在的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可能投诉客栈,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过夜。
“你们先在这里安营,我去找些枯树枝生火。”江南渡丢下这一句,便径自走了。
运红尘跌跌撞撞从马车上栽下来,嗷的一声就去吐了。
罗铮紧随其后,也脚步虚浮跑到另一边的草丛后大吐特吐。
范一摇一路昏睡,倒是不觉得怎样,只是准备起身下车时,发现坐在身边的孟埙,竟是软软倒她身上。
“喂,孟公子,孟公子?”范一摇推了推他。
脸色煞白,毫无反应。
又晕了?
这小身板……果然太脆了……
再看看襁褓中的婴儿凤梧,俨然一副人畜不知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被马车颠晕了还是睡死过去了。
范一摇轻轻将孟埙推到另一边,让他倚靠在马车壁,自己下了车。
今晚显然不是个月朗星稀的好天气,天空乌云密布,星月不见,黑得一点光亮都没有。
范一摇打着一个火折,这时运红尘和罗铮也回来了,全都是一副得了大病的样子。
运红尘眼泪婆娑地大倒苦水:“总镖头,您,您明天能不能跟大掌柜提议一下,慢点赶路……这,这实在是吃不消啊。我可是夜行动物,整整一个白天,半分钟都没睡着过,你看我这黑眼圈……”
罗铮也弱弱地附和道:“是啊总镖头,我们不是只要在一个半月之内把风水簪送去敦煌就好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急啊……”
范一摇想了想,看了一眼马车,“我猜大师兄是想把孟埙颠死吧,他大概看他不太顺眼。”
运红尘欲哭无泪:“呜呜呜总镖头,这样下去,还没等他死,我们先没命啦!”
三人一边吐槽江南渡发疯,一边收拾场地,准备辟出来一块干净地方生火过夜。
范一摇手握烛息刀,正准备将一处杂草丛生的背风土坡开辟出来,隐约间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呲溜溜滑过,凉飕飕的。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