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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4151-4200行) (84/141)

西神医撞了他几下,见他依旧纹丝不动,便回头拉着郁青黛走到了角落,“青黛我告诉你啊,里面那个女的心术不正,我不医的,我要是医了心术不正的人我要秃顶的。”

郁青黛看着他头上仅剩的几缕头发,有些为难,“您看,我也找不到其他大夫了,你要不......”

“别说了,你懂我的,我的原则绝不能被打破。”西神医露出狡黠的笑容,戳了戳郁青黛的鼻头,“知己,有缘再见,爱你哟!”说完便从身旁的窗跳了下去,郁青黛和南乔曜从窗户看出去时,他已经没有了踪影。

“贺公子,对不起啊。”郁青黛非常自责,“我跑了整条街,所有药行都关门了,就找到了这一个行走郎中,没想到他还这么古怪。”

“不怪你,你去歇着吧。”南乔曜转身走进了容子然的房间,容子然正在喝着小酒,看见南乔曜进来了,立马起身,“公子,大夫找到了吗?”

南乔曜摇头,“就找到了一个,临时还变卦不医治了。”

“那怎么办?”

“不如在和州多呆几天吧,明天我再去找大夫。”

“不用了。”床上的女子却突然出现在门口,娇喘微微,瘦弱的身子立在夕阳斜晖中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南乔曜紧张地走上去,“阿黛,你怎么来了?”

南乔曜口中的阿黛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夫君,我打小便身子虚弱,这些都是老毛病了,不急在这一时,还是你的公务要紧,我们赶紧回了京城,到时候再好好请个大夫医治也不迟,现在随便找了个不知来头的大夫,不仅不见得能医治我,还耽误了我们回去的行程,那才得不偿失。”

南乔曜有些不自在,轻轻推开了她,“就依你的,容子然,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发去昭冠州。”

是夜,郁青黛打扫了大堂回到后院准备歇息时,看见了容子然坐在回廊的栏杆上,背靠着一根柱子,手里拎着一个酒罐,和南乔曜很相似,他们虽穿着一身简单的袍子,但是掩盖不了他浑身的贵气,若是不知道他们是开酒楼的,郁青黛还真的会认为他们是京城的王孙贵族呢。他听见了郁青黛的动静,便回头一笑,“姑娘还没睡?”

“刚收拾好大堂。”郁青黛说了这一句,便小跑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两碟下酒菜,“喝干酒多没意思啊,公子尝尝这个,我们客栈厨子的拿手菜。”

容子然看着她手里的两碟菜,有些犹豫,郁青黛反应过来他在担心什么,有些不好意思,“不会是你们第一次吃到的那种味道,那是个意外。”

容子然松了一口气,接过盘子放在旁边,“姑娘要喝点吗?”

郁青黛点点头,古代的酒度数很低又很纯,比现代的酒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她又跑去厨房拿了一个大碗出来,伸到了容子然面前。

容子然一挑眉毛,“姑娘酒量这么好?”

“一般一般。”郁青黛看着酒哗啦啦地倒进自己碗里,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公子怎么称呼?”

“容子然。姑娘呢?”

“呃......”听着人家好听的名字,郁青黛十分后悔当初怎么就随便给自己编了这么个名字,“代青。”

“小青。”容子然喝了一口酒,“姑娘的名字和人一样可爱。”

“我就当你是夸奖我了。”郁青黛捧着碗喝了一大口,“公子看起来却不像开酒楼的。”

“酒楼?”

“不是吗?贺公子说你们是开酒楼的。”

“噢,对。”容子然笑了笑,“咱们开的酒楼可大了。”

郁青黛看了一眼楼上两间屋子的亮光,有些疑惑,“对了,贺公子和贺夫人怎么分别住了两间房?”

55|番外一

大梁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记忆中前几日好像还是烈日炎炎,下了几场雨后,人们脱下了薄衫,换上了丝绵,家家户户开始筹备炭火,俨然一副过冬的架势。

秋月山庄位于京郊,比京都还要冷一下,正房里已经烧上了地龙,楼音只着中衣,系带松松垮垮地缠在腰间。书桌上古铜香炉票着一缕缕青烟,袅罗如舞女身姿,楼音的脸隐藏在青烟之后,手里握着毛笔涂涂画画。

枝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主,季公子来了。”

楼音放下笔,将手里的纸张拿起来看了一下,蝇头小楷笔酣墨饱,嘴角不自觉噙起了浅笑,说道:“让他进来。”

季翊走进房间,眼前少女单手托腮撑在桌上,衣襟滑到了手臂上摇摇欲坠,将洁白如玉的香肩曲线展露一光。她明明眉眼带笑,却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表情,拿起桌上的纸走向季翊。

“教我读诗。”

季翊接过楼音手里的纸,垂了眸子专心看纸上的内容,而楼音专心看着他。

眼前的少年眉同翠羽,星眸如灯,他的眼窝很深,眸色很浅,却像漩涡一般将人的眼光吸了进去。挺鼻如峰,唇线分明。可楼音最爱的,是他眼睛下的泪痣。猩红一点,像藏着许多秘密。

“这是什么鬼画符,根本不是字。”

再抬眼时,眼前的少女已经坐到了案桌上,胸前山峰若隐若现,蜂腰不盈一握,未着鞋履的玉足在案桌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时不时露出藕节般的小腿,年轻的躯体散发出勾人心魄的诱惑。

“季公子不认识?那我读给你听好了。”

楼音从季翊手中一把抓走自己誊写的诗,一字一句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楼音把玩手中的纸,一不小心没拿稳,任由其飘落在季翊脚下,她直勾勾地看着季翊,“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八个字若小珠落玉盘般,伴着楼音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季翊的耳里。

少女声音清冷如玉石,可眼神却热烈如火,嘴角噙着的浅笑更是让季翊听出了这诗中别样的意味。

季翊看着楼音,这个女子的母亲——大梁皇后号称大梁第一美人,显然她的女儿继承了她的美貌。细眉长睫,眼若秋波,似乎只有她这样尊贵的人才生得出这样狭长飞扬的眸子,睥睨世间万物。

许是地龙烧得太旺,季翊觉得有些热,“公主请把衣服穿好。”

“我穿不穿有什么区别呢?”楼音伸手,纤细如葱的食指在季翊胸前画圈,“我全身上下哪处是你没看过的?”

季翊沉默不语,绕到楼音背后扫视桌面,竟也真的摆了一本诗集,“公主称有事,难道就是来读诗……”嘴里的话在他随手翻开诗集后戛然而止。

楼音失笑,跳下案桌,眉眼笑意快要溢出来了,“怎么不说话了?”

“明知故问。”季翊嘴里暗道一句便把书丢回了桌上,他果然高估了楼音。

“那我再读一首诗给你听好了。”楼音捡起诗集,柔声念道,“青陵蝶梦,倒挂怜么凤。退米分收香情一种,栖傍玉钗偷共。愔愔镜阁飞蛾,谁传锦字秋河?莲子依然隐雾,菱花暗惜横波。”

香炉里燃着合欢香,袅袅香烟飘散在闺房的每一个角落,带出一室旖旎。

楼音凤眼流盼,朱唇皓齿,声音慵懒让人骨酥,“退米分收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