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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199)

季思怜抱了一摞手写的市场分析报告,还回档案室,昨天晚上她找出刘柳的手写档案,比对着模仿了整整一个晚上,还好没出岔子……她心里想着,多亏郝晴给的档案室钥匙。

靠近年关,公司上下各自忙碌。

“郝晴。”一身休闲年近半百的男人走到她办公室门口:“情况怎么样?”

郝晴抬头,看见他带着笑意的眼睛精神矍铄,掩盖不住满脸的失意,季长松,华策集团的董事长,季思怜的父亲,郝晴称一声叔叔。

从她女儿跳楼自杀那天起,商场上的战狼一夜之间变成失独的孤寡老人,也是那时起,集团工作从不假手于人的季长松便鲜少来公司,除了极少数需要他决策的重要工作,其他的几乎全权下放交到李峡和其他各司其职的高管手里。

“季叔叔!”郝晴放下手中的工作,拉他坐下:“今天怎么有空来?”

“最近公司传出不少风言风语,媒体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季长松笑得很无奈:“不是不相信李峡为人,可传出这种言论,我一把年纪了,丢不起这个脸!”

郝晴心口一闷,这些事向来都是她处理,季长松不会兴师问罪,可他对李峡的期望实在是高于预期。她特意把季思怜调到李峡身边,传出这些言论算得上有她的一份功劳,因为,她选择相信季思怜!

“季叔叔,李峡他……您打算怎么安排?”郝晴觉得季长松对李峡过于宽待,有点怕他对女儿的一片用心全挪到李峡身上,她总觉得,李峡不值得这一切。

“暂时先不安排……”季长松沉默片刻,说:“前几天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提到怜怜了。”

郝晴忽然一惊,问:“匿名短信?”

“算了,无稽之谈……李峡这个事你处理一下,别让那些媒体添油加醋给别人看笑话。”季长松摆摆手往后靠,似乎又想起女儿的死时的样子,脸上笼罩着一层压抑的阴霾。

郝晴点点头,思绪还停在匿名短信上。

季长松离开后,她立刻发了一条信息给季思怜。

“切勿急功近利。”季思怜念着短信,对郝晴站到她这边,一点也不意外。

“你这是言而无信!”刚下电梯,便听到外围走廊上刘柳打电话的声音,她很生气,对着电话低声吼:“那些资料流传出去,第一个逃不掉就是你!”

资料?隔着一道木门的季思怜屏住呼吸。

“谭医生,那些资料你不交给我也没关系,但是你要尽快处理掉,免得出了事,我们都担不起。”

谭医生?季思怜心脏猛地一缩,那个给她做过心理治疗的谭医生?当初不知打了多少针,吃了多少药,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却因鞋底沾了油,从十几个台阶上滑下来,苦苦撑了六个月,孩子都成了型,就那么没了。

她想一鼓作气赶紧再怀一个,偏偏李峡说她有心理有问题,非带她去看这个姓谭的心理医生,她自己觉得,孩子掉了不过是没有母子缘分,根本就是个谁也预测不到的意外。

谁知,在谭医生那里做了一次催眠治疗后,抑郁症越来越严重,她到现在都记得,当时那种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感受……

李福如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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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深度催眠

季思怜忽然愣住了,她的灵魂不变,为什么生命换了一种方法继续,那种重度抑郁后,生不如死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她还想多听点什么时,刘柳已经挂断电话。

回到住处,季思怜在网上找了很久,才找到谭医生同一个医院,另一个心理医生的电话。

“你是?”电话那头是一道女声。

“您好,我是谭医生的朋友,刚才有个问题想咨询他,他正好在忙,推荐了您的电话。”

“哦,你说吧。”

对方显得一点也不热情,但她猜测,既然对方没拒绝,那她和谭医生一定认识,只不过关系一般。

“我想咨询一下,心理疾病会自愈吗?”

对方淡淡答道:“不会。”

“那种觉得自己生不如死,只要独处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自杀的人是不是心理疾病很严重呢?”季思怜想了想,最后觉得,这样说比较贴合自己的情况。

“这是很严重的心理疾病,需要尽快干预治疗。”

“一段时间后……不,这样说比较贴合……如果说,有一天那个人睡了一觉醒来,就完全好了,再也不想自杀了而且很珍惜生命,这种是什么情况?”

听完季思怜的描述,对方楞了一下,旋即说道:“以我对抑郁症的了解,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啊……不好意思,确实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我是想问,在心理干预的情况下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季思怜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深度催眠,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正常人被人催眠了会做出不自主的行为,是被迫的,催眠命令解除,这一切自然就不存在了,但是会深度催眠的人极少,而且这样做是犯罪。”

催眠……这两个字像是惊天炸雷吓得季思怜愣在原地,脑子里电光火石间将之前很多想不通的事情都串成了线。

这是她第三次见他,可这样仔细去观察他,还是第一次,骆均一等在季思怜的楼下,背光而立的他周身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光晕,眼睛像是一汪泉水清冽澄澈,他看着她远远走来。

“好像与你有关,顺便拿来给你。”骆均一将一个文件袋递过去。

季思怜接过去笑眯眯的说:“怕不是顺便把?”

她一点也不奇怪骆均一为什么能轻易找到她的住处,他这样的大人物,顺便是不可能顺便的,他特意跑来送资料,她很好奇。

“你先看看把,从贝尔医院拿来的。”骆均一发现,唐宫初见时,浓厚妆容都遮不住的面黄肌瘦不见了,衣服下渐渐有了腰身,不再空荡荡,特别是是这样一笑,跟那个人的模样不差分毫。

骆均一的心口动了一下,也不知是因为心里的那个她还是眼前这个人。

他还在游思时,眼前这个人的表情忽然变得沉重,文件袋他没打开,但封皮上写着的,是心理诊疗记录,看似很普通的诊疗档案,为何对她触动这样大?

骆均一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可她心里想什么,接下来想做什么,从来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