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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望向萧廷琛,少年笑容淡漠,桃花眼底似乎闪烁着湿润。
她突然很好奇,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走过来的呢?
扭曲的性格,是不是源于幼时的悲惨?
萧廷琛继续往下说,“我当时看着你,心想跟狗搏斗过的我,大约比你还要狼狈。我把大肉包分了一半给你,因为我觉得咱俩可以凑成一对难兄难弟。”
他唇角下压,难得认真,“金时醒,我这人确实不怎么样,但我认下的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
金时醒垂眸。
过去的生活早已支离破碎,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如同过去那般和萧廷琛做兄弟了。
他在他最绝望的时刻没有出现,那么这辈子,他都没有再出现的必要。
他起身,面无表情地跨上骏马。
苏酒忽然拦在他前面,“醒哥哥,我仍旧称你一声醒哥哥,我只问你,暖月她,还活着否?”
金时醒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
他没说话,一甩皮鞭,骏马绝尘而去。
暗卫们纷纷跟上。
宿润墨却不慌不忙地下了马,在萧廷琛身侧坐了,捞起金时醒没碰过的酒坛子,慢悠悠喝了几口。
“这酒不合我口味。”他放下酒坛,笑眯眯看着萧廷琛,“和你家小兄弟说完话,就没有话要跟我说吗?我以为咱俩的感情,要比你和金时醒的感情深。”
第394章
得意时能尽欢便尽欢好了
萧廷琛嗅了嗅酒香:
“从你叫我杀苏小酒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兄弟了。”
“真绝情啊……”
“抵不过宿大人绝情。或者我该称呼你,北凉国师?”
他已经从墓那里得到确切的情报,宿润墨与北凉国师高度吻合,他们很可能就是一个人。
宿润墨对自己的身份不置可否,“对你,我已经留了一手。既然你认为我绝情,那我倒要真正绝情一次给你看。”
他起身,忽然又道:“你觉得,将来是你的成就高,还是金时醒的成就高?”
萧廷琛又喝了口酒,没回答。
“世道艰难,唯有无情无心者,才能登上至高点。从前我看好你,但在苏酒成为你的软肋之后,我就认为你已经失去了前程。那条化龙之路,你走不了。”
宿润墨慨叹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上马离去。
朗月出岫。
苏酒搓了搓冻僵的小手,挨着萧廷琛坐下。
她是比较文雅的人,取了小木勺,小心翼翼舀出半勺酒浅尝辄止。
萧廷琛搂住她的细肩,“苏小酒,你别看咱们一起长大,但是现在金时醒去了北凉,花柔柔要去长安,人生就是这样聚聚散散,没办法阻止的。”
苏酒看着他。
他脸色平静,但看得出眼睛里面有淡淡的哀伤。
此刻的他,也就只是个失去朋友的寻常少年。
她握着小木勺,暗道萧廷琛虽然有时候非常残酷,但他其实挺重情重义的。
她鼓起勇气握住他的手,“小哥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
“当真?”
“嗯!”
少女笑得眉眼弯起。
萧廷琛看着她的笑颜,如果她知道他就是浮生君的话,如果她知道他隐瞒了她的身世的话,真的不会生气吗?
少年深深呼吸。
他不想知道答案。
人生不过大梦一场,得意时能尽欢便尽欢好了。
两人乘马车回金陵,路过集市时萧廷琛给苏酒买了花糕。
少女乖乖巧巧地坐在车中,小口小口啃着花糕,软声道:“有一点我还是想不明白,宿润墨临走前说他要绝情一次给你看,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廷琛赶着马车,面无表情。
宿润墨留有后手,他未必没留。
少年摸了摸自己怀中,里面赫然藏着一卷羊皮大齐舆图。
这是他刚刚从宿润墨身上偷的,大约是宿润墨这些年来辛辛苦苦画的。
他不仁,就休怪他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