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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315)
“回淮王的话,世人皆知,舒夫人的绣艺举世无双无人可比,就算有心想教与他人,他人也学不会,在后宫之中度日,难免无趣,臣要便时时去舒夫人宫中与夫人一同谈笑,自那时知道了夫人除朝服外,贴身的衣物、手中帕子,团扇等,其实都是自己缝制,手艺都是顶尖的,和宫中绣娘的是大有差别的,臣妾一眼就认得出,也就是因此才发现了问题,愈王府上,怎会有舒夫人手艺绣出的贴身衣物?就算有凌侧妃在,也学不得这手艺吧……”南湘顿了顿,斜瞟了舒元愈一眼。
舒元愈却是无话可说,他当真是第一次碰周芸婉,可他亦不知他府上为何会有那些东西。
“难憎宫若无通报何人可近?这女子贴身衣物若无允许何人可碰!而且数量之多,分明已不是一次私通!舒夫人,你为臣为妾,如何敢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我没有!你胡说!”周芸婉哭的几乎要窒息,又赶忙回过头去朝着周染濯解释,“染濯,染濯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绝不会背叛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喜欢你到连我母家的姓我都不要了我随你姓周,只为了给你一个同族的家人,我连我命都不要了陪你争天下,我又怎么会背叛你……怎么会害你的孩子呢染濯……”
这一声声哭喊,喊的周染濯心都软了,他从未怀疑过周芸婉,又怎会因为南湘的一两句挑拔就不信了呢?当即听不下去了,起身便要带周芸婉回去。但是……
“周染濯你敢!”夏景言却突然盛怒,一拍皇座站了起来,“事情还未查明,你凭什么带她走!”
“言儿……”周染濯有些惊讶。
“楚宜楚枫是我的孩子,你不心疼我心疼!”夏景言的怒气让在场所有正议论的人都顿住了,九朝殿里鸦雀无声。
许久,周染濯才回过神儿来,但他再开口时,语气也不再平和,“你怎可听信挑拔?!芸婉若想要你死,想要孩子死,当初大可不必救你,你又做何解释?!”言罢,周染濯又要去抱周芸婉。
“我管不了那么多!但今日你若想带她走,就先废了我!”
此话一出,别说是周染濯,连大臣们都惊呆了,周染濯不明白夏景言为何会突然这样,但他没有一丝妥协之意,这只会让他更愤怒,他还是不服气,去扶周芸婉了。
“小哥!”谁也没想到夏景言会做的这么绝。
听到这一声,夏景宸立刻意会,虽然换做别人他会当做是无理取闹,但现在让他这么做的是他的心肝,他丝毫不犹豫,举剑指向周染濯。
周国群臣自然护驾,武将们纷纷拔剑指向夏景宸,但也不得不承认,除了顾允之外,腿不软的还真是屈指可数,夏景宸自然蔑视,赵且臣也不过多言语,只知行动,瞬间天竹阁人便冲进殿内五十余人对峙武将,将九朝殿挤的满满当当。
“你还要杀了我不成!”周染濯望向夏景言。
夏景言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一见到周染濯宁死也要护着周芸婉的模样,她还是心酸,还是害怕,她摆手叫自己的人把剑放下,自己则手持一把剑提到周染濯身前,她道:
“要么留下审完,要么杀了我。”
夏景言说这话时,真怕自己的噩梦成真。
第十四章
真审假审?
周染濯的震惊彻底烙在了脸上,可当他看到夏景言哭了,还是会惯性的保护她。
“我永远不会杀你……”
夏景言松了一口气,“好……”仅一个字都颤抖好久才能说出,怕会禁不住,她连忙把头转回南湘那边,“南湘你继续。”
南湘发了疯似的笑起来,但与大殿之上动刀枪相比,她的笑已经吓不到任何人了,随后她开始说:“看吧,看吧!这就是舒夫人的攻心之术,陛下,淮王,愈王,心都快长她身上了!利用旧情,利用如今的可怜赢得君心!皇后娘娘,您与陛下何等情谊?如今陛下竟要为夫人废您!”
“朕没有说过要废后!”
“那我刚刚叫你停下时,你为何不停!你敢带她走就是要废我!”
周染濯又和夏景言对上,他捏紧了拳,却不知自己该如何做才是对,如今做的是错是对。
“臣妾当然知道,求得帝心会有多难,可陛下宠之自为福,陛下不宠自为命,若换做是臣妾,臣妾宁愿舍了这贵嫔之位,一辈子青灯古佛,也不会让陛下蒙羞,臣妾做不出这种事!但夫人就不一样了……”
“闭嘴!”周染濯现在只恨不得把南湘的嘴缝上。
“陛下,都已经说到这儿了,就是撕破脸也说完吧。”南湘已经不顾一切了,反正,她和周染濯心里都清楚,她从一开始就没想好好做周染濯的妾,也不在乎什么爱不爱的了。
周芸婉已然是绝望,她已经说不出话了,舒元愈比她好一点,他还能说一句,但不是现在。
“臣妾先前去查愈王府,查出那些东西时,臣妾还以为是夫人被折辱已久,受了莫大的委屈,但总觉得还是不对劲,因为整件事情串不起来,愈王何必谋害皇子公主?何必谋害皇后娘娘?难不成是图皇位?可皇后娘娘已无生育能力,根本无需担心,而且娘娘作为小宗师,行刺是多么冒险,再论回小皇子小公主,如此先行刺杀,楚枫殿下居然回来了,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楚枫殿下不幸,继位之人亦还有琰王殿下的思离公主,而且淮王淮王妃正值壮年,可以生育,而淮王府守卫并不如皇宫,为何不先从淮王府下手,而如此冒险直冲皇宫呢?”
虽说这话并非冲着淮王府,但慎儿还是惊了惊,稍走了走神,叫下人回府去加强守卫,若思离出事,她并不一定能撑的下去,虽说思离并非亲生,但在她与顾允眼里,却胜似亲生。
南湘还在说个不停,“况且愈王并无子嗣也无嫡妻如何可争?臣妾一直想不通,直到今晨无意间,舒夫人的香囊掉到地下,里面的小月牙滚出来,臣妾才一瞬全想通了,愈王原是为夫人的圣宠啊!若皇后娘娘驾鹤,皇子公主不幸,夫人不就独宠了吗?愈王真是痴心,竟帮夫人酿此大祸!”
“你满口胡言!皇后娘娘,臣妾亦要自证清白!”周芸婉忽然止了哭泣,她才想起还有小月牙这样“证物”来,而小月牙,她再了解不过,“小月牙是臣妾赠予小公主的,曾为小公主安眠,里面放了一种特制的香料,而打开放香料的暗格只有臣妾一人知晓,如果小月牙是伪造的,定不会有这一玄关,臣妾可拿陛下手里的另一条作比!”
“拿上来。”夏景言摆摆手,立刻有人拿托盘托上小月牙,“朝芽,慎儿,你们先去一探。”
“是。”
“是。”
陆朝芽和慎儿先后浅行一礼,随即走上前去。
陆朝芽先拿起那条小月牙来,让它在众臣面前都亮了个相,暗暗看了慎儿一眼,慎儿立刻会意。
“姐姐,给我看看吧。”
慎儿说了句,陆朝芽应下,随后与慎儿各伸出一只手,慎儿的手里滑下真的小月牙,陆朝芽则一收手,假的小月牙稳稳的滚到衣袖里,两人如今都已是王妃,虽说都还未行过婚仪,但王妃的服饰却早早穿上了,她们宽大的衣袖妥当的隐藏了这一切。
换完了,慎儿又回头向夏景言行礼道:“回禀皇后娘娘,并无问题。”
“拿去给舒夫人吧。”
夏景言摆摆手,慎儿立刻上前把那条小月牙递给周芸婉,周染濯也把他的那条递给周芸婉。
周芸婉取下发簪,在小月牙的中间处捅了一下,周染濯给她的那条小月牙顿时从中间分成两半,从中掉出一个小药丸来。
这时,南湘才慌了,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玄关!若周芸婉一证那条小月牙是假的,那自己可真是引火上身了!但……
但那条小月牙居然也开了!
就连周芸婉都惊呆了,两手不住的颤抖起来,口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她抬起头来四处望望,没有一个人再相信了,甚至周染濯和顾允都不可置信,那一刻,她觉得她好像坠入了深渊,怎么会是真的呢!
“看……看吧!夫人,您自己都挽不回场面了!”南湘心虚的慌,但她知道,若自己“半途而废”,那才是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