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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571)
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她浑身猛地一颤,怀里的包袱险些掉在地上,声音也跟着发抖:“将、将军?”
霍骁背对着车厢,听见她的惊惶问候,也不会对一个丫鬟质问什么,只冰冷吩咐道:“上车伺候你们家小姐。”
穗禾战战兢兢上车,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小姐,我……”
“不怪你,我又没告诉你车里有别人。”穗禾才刚开口,就听见小姐道。
云绮神色散漫,像是也不把霍骁的离开放在心上,甚至还心情不错。
“正好蹭了辆马车,还省了我们雇马车的钱,坐下吧。”
*
回到侯府的时候天都黑了。
一进府门,便觉气压低沉如乌云压顶。下人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目光频频往云绮身上瞟。
显然伯爵府竞卖会的事已经传回了侯府,何况云汐玥还比她早一步回府。
昭玥院内,云汐玥早已眼眶通红,伏在萧兰淑肩头,哭得泣不成声:“娘亲,是不是玥儿太没用了……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姐姐。”
“您让我拿去捐赠的玉如意那般珍贵,竟连姐姐随手画的一幅画都比不过。”
“还有,您为了我今日露面,特意让人为我买来绫罗锦缎又量体裁衣,还让妆娘为我那般细致梳妆,可最后……”
她喉间哽着泣音,“却是姐姐一出场,所有人都只看她……”
萧兰淑搂着女儿颤抖的肩膀,只觉心肝都要被哭碎了。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霍骁与谢家小世子会为云绮那幅破画争破头。
两个人一个是被云绮下药休了她,一个是从前就跟云绮不对付,是都突然得了失心疯吗?
玥儿说,云绮今日发间只插了一株盛放的牡丹,可往众人面前一站,就将她衬得像是失了颜色。
此时此刻,萧兰淑无比后悔。
从小到大她对这个假女儿娇生惯养,由着她每日泡花瓣浴、吃牛乳糕,硬生生将肌肤养得像剥壳鸡蛋般水嫩透光。
反观自己的玥儿,当了这么些年丫鬟,肌肤粗糙黯淡,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将肌肤养得如云绮那般细腻的。只能靠着上妆修饰。
念及此,萧兰淑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她抬手示意周嬷嬷近身,声线像毒蛇吐信:“先前用在那姓方的小贱人身上的雪融散,还有剩的么?”
萧兰淑所说的小贱人叫方妙音,父亲是街头卖艺的杂耍班班主。
方妙音虽出身低微,却生得柳眉杏眼,两年前在西街卖糖画时被云正川撞见,有意纳她为姨娘。
云正川怕萧兰淑吃醋,便瞒了半月,却不知萧兰淑早从账房流水里瞧出端倪。那什么江南衣料、翡翠簪子,原是给那狐媚子备的。
萧兰淑面上不动声色,暗地却让周嬷嬷买通戏班子的人,往方妙音的饭食里掺了雪融散。
这药粉是京中贵妇人私藏的阴损方子,混在饭食里无色无味,每日一钱,不出月余便能叫人面上生满紫斑,溃烂流脓,即使愈合也会留下满脸瘢痕。
那方妙音在当时,先是面上冒出细密的红疹,接着溃烂流脓,紫斑爬满整张脸。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哪受得住这种怪病的打击,一时想不开就……
周嬷嬷立马回道:“回夫人,还剩一罐。”
云汐玥不知娘亲是在说什么。萧兰淑却扶住她肩膀,眼神阴鸷:“玥儿,谁挡了你的路,娘亲都会替你铲除。”
从前这些年她对云绮娇惯着,不过是因为她以为她是她女儿,哪怕她蠢笨无知,尖酸刻薄,在外名声差得很,她也一贯纵容。
可现如今,这个云绮既不是她女儿,只不过是个不知来路的野种,却凭空享受了侯府多年尊贵宠爱。还将她的亲女儿虐待了整整两年,让玥儿身上伤痕累累。
还谈什么从前的情分,她甚至恨不得将她掐死。
她这般不知好歹,自不量力,已经从云端跌落泥沼却还不老实,处处想抢走玥儿的风头,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这些日子,云绮是不是只能吃厨房送去西院的那些下人的伙食?”
萧兰淑忽然放软声调,擦掉女儿眼角的泪珠,慈母一般吩咐,“自明日起,恢复她从前的吃食,她从前是大小姐时喜欢吃什么,就给她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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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要亲吗?
云绮这一夜格外好眠。
次日晨起,才刚让穗禾伺候着洗漱完,厨房的人便提着食盒来了竹影轩。
提食盒的丫鬟叫芳儿,这些日子总由她来竹影轩送膳,都已轻车熟路。
只见她熟稔地将食盒里的碗碟摆上桌面,利落道:“大小姐,早膳给您备好了。”
云绮原在镜前梳头,并未多留意。
可余光扫过桌面时,指尖却顿了顿。
前些日子她典当首饰换了银钱,特意让穗禾打点给厨房副管事花嬷嬷。
那厨房管事的刘嬷嬷是萧兰淑的心腹,向来对主母言听计从。
萧兰淑说要按下人标准给她供膳,她便日日送来糙米饭、藜麦饼、酸咸菜。
花嬷嬷收了好处后暗中照拂,才悄悄将膳食换成精米细面,偶尔有芙蓉糕、蜜渍梅子、香菇鸡汤,让芳儿送来。虽不及原身从前嫡女规格,却也能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