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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第8651-8700行) (174/211)

出去的时候,却正好迎面撞上裴于杰进来。

裴于杰低头看了她一眼,浑身的酒气,唇角扬起弧度,用低哑的声音叫她,“脏脏。”

她头皮发麻,只觉得恶心,推开他就快速往门外走。

被服务员的喊声叫回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打起来了。

江沉晚整个人像是没了温度,面上也没半点表情,眸色漆黑,将裴于杰摁在地上,拳头上骨节外的皮肤都蹭脱了层皮,却毫无知觉般依旧往人脸上抡。

周围的人有哭的,有来拉架的,裴庆看上去都快气昏过去,揪着他头发想把他拉开,所有人围着江沉晚,甚至还有一个亲戚在拿手机录像,边嚷嚷说要报警。

那个本该站在光里,被人喜爱和尊重的青年,一脸的伤痕和淤青,被周围所有人当流氓地痞地对待。

警察最后真的来了,甚至给他拷上了手铐。无论她如何解释,他还是被带到了警局拘留。

一路上的指指点点,和背后不绝的议论声。

苏桂荷一脸受到惊吓的惶恐,过来抱住她,带着哭腔问,“囡囡,你怎么找了个那样的对象啊?他都快把你裴哥哥打死了!”

室外很低的温度,她浑身都是冷的,被她抱在怀里,也没感受到半点温暖。

她也在心里问他。

江沉晚。

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对象啊。

好像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带给他半分半毫的正面效应。

倒是像自己已经陷入泥潭里了,还要拖着他一起往下沉。

当时有句很流行的话,叫‘爱是盔甲,也是软肋。’

但她那天站在路口,看着一边的救护车,一边是警车,两侧围观的路人不断投过来的目光,她像是退缩回壳里的蜗牛,脑海中只余下一种想法。

爱不是盔甲,也不是软肋。

而是拖着每个人无法前行的累赘。

....

她睡的不好,从混沌里醒来的时候,眼角干而涩,酸酸地泛疼。

她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五点过几分。

凌晨发生的事都像是一场噩梦。

她记起今天是江沉晚的生日,没再在被窝里磨蹭,起身到行李箱旁边,从侧面的拉链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来。

——里面是一枚指甲盖大的圆硬玉,质地透亮,用红绳穿过,可以用来作项链。

她着实是不知道送什么,本来想从他的喜好入手,买乐器一类的,但自己完全不懂,又怕买错了。

最后决定买首饰,她观察了好几个对方演出的视频,挂坠银戒指手链一类的对方都有,才动了买玉的心思。

以前听老人有句说法,‘人养玉三年、玉养人十年’,养熟以后,玉能替人挡灾。

她买的时候,有些迷信地想。

希望他能够一世顺利。

如果命里有些躲不掉的劫,也希望这块玉能帮他挡着。

她起得早,江沉晚的房门还没开。

换好衣服以后,她琢磨着给对方弄个早餐,有什么做什么。

往冰箱一看,只有葱和面。

她又上网找长寿面的教程,打算照猫画虎地弄一弄。

才刚起煤气灶,火苗刚从台面上窜起一点,里面的房门就开了。

江沉晚叫了她一声,嗓音有点晨起的哑,“苏白洲?”

“哎,”苏白洲回过头,“我在厨房这儿。”

江沉晚走了过来。

外面还刚刚蒙亮,是北京惯有的雾霾天。窗帘半掩着,让人感觉还是傍晚或凌晨。

他头发还有些乱,眼下带了点青灰,从后面牵她的手腕,将人往后带了带。

苏白洲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周身被他的气息包围起来,心也像是被温暖的手包裹住,慢慢平定安稳下来,凌晨时那通电话带来的压抑也渐渐被磨干净了。

江沉晚从她身侧伸手,把煤气关了,边低头,埋在她颈肩。

“没睡好吗?”

他还没太睡醒,呼吸喷薄在她脖颈的皮肤,低而沉缓。

“没有,”苏白洲被他头发蹭的有些痒,没忍住笑了笑,试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昨晚睡得早,也可能是室内有点干,不太适应。”

江沉晚没动了,仍由她轻轻地用指尖轻碰他的发梢。

“嗯,”他低低地应着,“一会儿去买个加湿器。”

“也不用,”苏白洲眨了眨眼,问他,“我刚刚想给你做个早餐的,是不是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