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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66)

六:快去拯救世界吧!少年!

“我看你今天吃的不是挺开心的嘛?”

南声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时沅再次噎住:他莫不是一直在暗中监视她。

时沅淡定喝口茶。

南声自讨没趣,也不再多言。

赌坊开在京城边郊,这里鱼龙混杂,背后的势力庞大,就连当地官府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南声披着夜行衣悄悄进入这里,接头的人已经布置好雅间,秦察吊儿郎当的躺在纱织鎏金塌上,看到来人,无声笑了笑,伸手推出一杯新出的烈酒:“尝尝”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你与那时沅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声一顿:“什么怎么回事?”

哼,从未见他如此明显的欺负一个姑娘。

南声不动声色接过酒杯,却并没有品尝。单刀直入:“事办好了?”

“那老头子这么宠你,你就这样对他?”秦察生的很风流,与人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

南声习惯了他这么不着调,斟酌半天,才道:“母亲当年甚得他宠爱,可离世不过半月有余,尸骨未寒,他就另觅新欢。”

南家世代忠烈,小女儿南锦衣生的活泼可爱,天真无邪,十六岁那年入宫嫁与皇太子,也就是当今的圣上。

可随着南家的没落,南锦衣与皇太子之间也越发疏远,太子为了自己的前程,毅然决然的抛妻弃子,为了不闹的太难看,他给南锦衣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之位,却转身又娶了势力更为浩大的林相之女。

先皇早些年间有过换太子的想法,太子为了稳固势力,不得不出此下策。

林相不甘心女儿嫁给自己所爱,却只能甘居侧妃之位。暗中派人杀死南锦衣与其子,太子只是个空有名分却无实权皇子,林相野心大的很,他想要一个傀儡赘婿。

南声指尖泛白,不动声色的捏紧了衣袖。

太子妃母家势力倒台,大雪天穿的单薄,染了风寒的太子妃,昏昏沉沉到塌上睡了一觉,再也没有醒过来。

幼小的他惊慌失措,拍着落满灰尘的窗棂向外呼救,丫鬟不耐烦的扔过来几个早就凉透的面饼。他怀揣着这些来之不易的食物,小心翼翼的爬到母妃的床榻边,女人面色苍白,在一刻钟前已经停止了呼吸,他少不经事,扣下完好的面饼往女人嘴里送,一滴热泪从他眼眶里滴下来,他想要学着坚强,可豆大的泪珠像是盛不住似的,打湿了女人苍白的面颊。

他先小声啜泣,进而歇斯底里起来。

等到眼泪哭干,他早就脱了水。

往事历历在目,南声的仇恨被勾起来,物是人非,南锦衣早就被埋在那座废弃的深宫冷院里,连个像样的衣冠冢都没有。当今天子佳人在侧,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秦察面色渐渐严肃,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南声面色不虞,强饮一大口酒,道:“粮草和军马都备好了?”

“已经快筹备好了。”

当今的南朝早就根基不稳,表面歌舞升平,实则就像一颗完好的大米,内部被虫销蚀蛀空。地方割据势力渐渐强大,已经有好几个州都隐隐露出了独立的苗头。

这对南声来说是好事。

宫里那位圣上八成就会仰仗女人,除去一个皇太子身份,武力,权谋,胸怀,抱负,样样不如当年的二叔。

圣上一上台,把当初站队他人的老臣清理的干干净净。

那些大臣大多是正直清官,两袖清风,一生为国为民。

耆老垂暮,事不如人愿,一道圣旨降头,只能战战兢兢收拾包袱,告老还乡去了。

一生清廉的官吏最终要么只落得个被强行解除官职,举家流放边境的下场。要么不得不告老还乡。

那些不断给新帝吹耳旁风的贪官污吏倒是活得好不逍遥自在。

南声回想起新帝初登台,为了宣扬威严,下的八大禁令,不动声色的捏紧了酒杯。

他指尖隐隐泛着白,秦察见状,不禁安慰道:“会好的。”

这样的话苍白无力,可这个世界如此不公,他们还能说什么?

七:收拾包袱,准备跑路

时沅在额间画了一点朱砂,描成一朵花。

她闲来无事,坐在窗前研究下妆容。时府奢华,时老爷官职尚书,大儿子却为武将,早些年战死沙场,当年先皇赏罚分明,时家能有今天,与世代累功分不开。

时老爷虽然算不上是好人,但他对原主以及一众子女是真的好。

时老爷笑眯眯地看着时沅,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今日午膳很合她胃口,时沅最爱甜甜的莲子粥,她没那么多礼节,发出当啷的声响。

时晚一声不响,开口道:“妹妹天真洒脱,倒是令我羡慕得很。”

时沅心眼大,没听出潜台词,倒是时老爷先把话茬接过了:“你啊,就该多学学你妹妹,思虑过多,不是什么好习惯。”

时晚把花生米咬的嘎嘣脆,本想嘲讽时沅没有淑女风度,父亲就是偏心,哼。

她自从再没见到过男主,心里便一直惴惴不安,将来是要当皇帝的人,自自己若是攀附上了他,必然也是与上辈子相同,风光无限。

可她左等右等,也再没有见到过那个小少年。

.....

时老爷表情严肃,不久前时沅跟他分析当今朝堂上的波澜诡橘,虽然不想承认,他纵横官场多年,对风向的变化一直甚为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