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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79)
“季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此番让你随我来东清,是因我欣赏季大人的才华;想要同季大人结交一番。季大人在西辰当朝这么多年,定是对西辰的朝堂有着许多的了解,若季大人愿意同我说明一番,我定当季大人是知交好友,若季大人觉得有违了自己的身份,我也不勉强,只是,父皇听闻我府中住了位西辰的臣子,想要宣你入宫一见;父皇那个人,自东清在边境战败之后,对西辰的人,是打心底里憎恨,若将季大人交了出去,父皇会对季大人做些什么,我也不敢保证。季大人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在我看来,还是适合好生将养才是……”
这是威逼利诱?季音心里明镜似的,面上笑笑不动声色。白舒玄搞不懂她的想法,还在犹疑,而白洛见她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出手教训她一番,却被白舒玄的眼神制止。
“太子殿下,自我在西辰当朝起,这些年来,西辰的每桩国事,不说我都参与,但也是清楚的很,太子殿下若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尽管相问便是,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下,不仅白舒玄,连白洛都愣在了原地,这竟是,季音说出来的话?说她配合,这未免也太配合了点?她真的能知无不言?
白舒玄目光中带着怀疑,笑着点头:“季大人果然好说话,既是如此,那我便相问了。季大人在西辰数载,一定对西辰官员有着了解,不知季大人可否同我说说,那些官员都有着何能力?”
这是想知己知彼?不过这太子的脑子的怎么这么不灵光,都抓了自己来,竟还费心思打探那些官员?季音想了想,主动开口。
“太子殿下,季音不才,在西辰这几年混的倒也算有所成就,一些官员与部门对我的话还能听上一听,我既然随太子殿下来了东清,太子殿下若有什么季音能帮的上门的,尽管开口便是,季音能帮到的,定全力以赴。”
白洛像是见鬼一样的盯着她,这是一国臣子该说的话吗?明里暗里的都在透露着,自己可以倒戈于他们对付西辰?
知道他们怀疑,季音想了想,一手撑住额头,一边默默将那些机密说了出来。
西辰朝堂的桩桩事,那一件不是经由她手?了解?不,应该是了然于胸。官员编制,兵力分布,朝堂奏本,大事小事,何事她不清楚?
以前是有所纠结,如今是,顺势而为,她想,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是说,只要我对西辰有所行动,你会助我行事?”
书房内,因着季音的话一时气愤诡异,白舒玄这一问语已夹了不明的情绪,白洛甚至已将手抚上了腰间的佩剑,季音会叛国?以她的身份地位,叛国,可能吗?
而这样的气氛,季音丝毫未在意。她对向白舒玄的目光,突地笑了:“太子殿下,在你看来,季音是个什么样的人?”
“绝顶聪明,有手腕,有能力之人。”
“那这样的人,亲眼见证她家族的毁灭,背负血海深仇,却什么都做不了,是不是很可笑?”
许是她眼神太过执意,白舒玄被她的话惊住,半响,吐出一句:“愿闻其详。”
“如今算来,已是九年了,九年之前,我还不是如今的季音,没有现在的身份地位,可却比现在,幸福的多。我爹,是西辰先帝的辅师,受万人敬仰。他本是两袖清风的文官,可先帝却受小人进言,一夕之间斩尽我府中一百六十余人,爹,娘,在尚不及对我留下只言片语,便含冤而去……太子殿下觉得,对于府中仅存于世的我,又该如何?”
她,竟然有此遭遇?是真是假?白洛的手缓缓放下,谁被她的话所震惊,可心中却存了疑问。他犹疑不定的目光看向白舒玄,而白舒玄却将目光落在季音身上。
“若真是如此,季大人这些年,将西辰打理的蒸蒸日上,助幼帝稳坐龙椅,难道这些都不是季大人的初心?”
“有什么,比从高处狠狠坠下,要来的深刻?”
两人一来一回,季音滴水不漏;而白舒玄,放松身子缓缓靠在身后的椅上:“季大人,你说的这些,我便信了;而你的仇,我帮你报!”
白洛送季音回房,一路上,他的目光透着审视,可季音盯着脚下的路面,并未在意。
白舒玄真的相信她吗?不,他是一国太子,又怎会那般天真,即便季音说的是实情,对他来说,都不过是听听而已。他想要的,是季音脑中的资料,而季音也没想瞒他,所以,在这之前,他对季音,只会越发客气。
月黑风高,太子府处处灯火,亮丽堂皇。可季音房中,却是漆黑一片。
她不喜欢燃着的烛火,光影中,只会让她倍觉压抑。她知道周围有无数的侍卫监视着,可那些与她何干?她躺在床上,闭上眼,心里一派平静。
她早已想过了,将她所知道的西辰机密告知白舒玄,以东清国的野心,怎会放弃这一机会,到时候两国交手,掌握先机的东清必胜无疑;而西辰……孙志焕年幼无知,朝中官员大部分又是自己的亲信,她一声令下,他们只会旁壁观望;先帝最为在意的西辰江山,怕是摇摇欲坠。
只是,她唯一担心的,是他。他是西辰的将军,肩上背负的责任只会让他不顾一切的去守护脚下的土地,他那人的性子,不到最后一刻,势必不会放弃。
她只愿,有夏蓉陪着他,劝慰着,他能安然退去。
第十六章
每周赠币
光影流动,房中的窗子传来隐隐的敲打声,一阵一阵,规律整齐。起初,她还以为是外面的风声,可那声音一直缓慢而节奏的存在着,她觉得不对,在黑暗中起身,目光看向那紧闭的窗户。
“是谁?”
良久,窗户处终于有声音传来,平静有力,似乎一点也不怕被人察觉:“是我。”
极为熟悉的声音,季音连鞋也未穿,惊得跳下床,轻手轻脚的将窗户打开,一眼望进那人墨色的眼中。
“你疯啦!”她一把拉住他,将他从窗户外拉进房间,而后还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周围,好在没人发现。
他就这样大胆的闯入太子府,就这样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季音只觉得一颗心跳的都快蹦了出来,实在不敢相信,稳重如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身在东清太子府,我能不疯吗?”他淡淡的语气,丝毫不将如今的处境放在心上,只是一味的盯着她,见她完好无损,一直提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下。
“你何时来的?是皇上告知你的?”他会来,她着实惊讶。不是刚刚新婚吗?她还特意嘱咐,不要惊扰他的,没想到,他还亲自追来东清,目光转了转,突然,不敢与他对视了。
“你情愿被抓,也不想让我知道,是因你有足够的把握能不受伤害,还是在你看来,我已没了知晓你事情的资格?”
语气落寞,哪里像是他建威将军口中说出的话。季音笑笑,只觉得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当年的他们,和如今的他们,站在对面,全然不同的两种心境
“苏致卿,你刚刚刚大婚,如今也是有家室之人,你这般不管不顾的追来东清,这般龙潭虎穴,你闯了,后果如何,你又想过没有?”
“那你呢,你甘愿被抓来东清,暗卫前来相救,你也不愿配合,是因为你心中已有了打算,是不是?你不愿在回西辰了,是不是?你决定,不再做季音了,是不是?”
句句逼问,厉如刀剑,季音躲避不得,迎面回道:“我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季音,我不愿再做季音,有什么不对?我在西辰这么多年,一直狠不下心,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能够让我爹娘平反,我抓住了机会又有什么不对?苏致卿,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你一味紧逼,只会让我厌烦。实话告诉你,我不会同你回西辰,你不必白费心力。这里是太子府,在他们还未发现前,你赶紧离开,若你被抓,我不会费心去救你的。”
苏致卿凝着面前之人,面容一如往昔般灿若霞光,可说出的话,却让他心头阵痛。
“通敌叛国,你可知,你这般做,将你自己陷入何境?”
通敌叛国?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轻笑,她全然不在意:“若不这样做,我的另一条路,就是颠覆西辰朝堂,杀尽有为之士,让先帝看看,他的西辰江山,变为废墟。让他知道,有些人,他不该杀。”
她早已不在是他所认识的她,可是为什么,她这样倔强的站在自己面前,眼中堆积起的坚强,却让他心疼的不能自己?
“先帝他,已经死了,你在如何记恨,被你累极的百姓,却是无辜的……”
“他是死了,可他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