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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79)
“他说的,都是事实不是吗?”她是故意没有告知白洛的,白舒玄哪里猜错了?
“哼,如今白舒玄心中对你有了疙瘩,他日后上了位还能对你委以重任吗?你还是早早想好退路,最好是能和我一起回去西辰,去老大那……”
“我已无路可退!”
容数被堵的脸红脖子粗,真是个顽固的人。懒得在与他计较,容数黑溜溜的眸中在深思着什么事情。白舒玄到是对他放心,让自己跟在季音身边,来了军中,竟连个监视的人都没有。季音都说白舒玄知晓自己身份,那他还敢这般放任?不过这样也好,他可借此机会,去老大那通通风。
想要离开东清军营,对容数来说简直小菜一碟。趁着白舒玄召了季音前去商谈战事,他七拐八弯的出了营中,朝着西辰的方向一路飞奔。
跟在苏致卿身边的人谁不认识他容数?他一报上名,自然有人带他前往。
烛火摇曳的营帐中,书名将士坐在下首,听着主案上的人一声声的嘱咐。
“报,将军,容数求见。”
容数一直跟在苏致卿身边,做的是侍卫的活,是以在军中的那些年,并未得到什么称谓。因着苏致卿的面子,众人私下都唤他一句容少侠,他那一身授成苏致卿的武艺,少侠之名,也受的稳当。
只是眼下他不该在她身边吗?苏致卿放下手中的笔,宣了人进来。
容数一见他,可算是见到亲人了。上来就嗷嗷直叫:“老大,可算是见到你了,你可不知道我最近过的什么日子,人都快要发霉了!”
苏致卿将帐中的人挥退,亲自替他到了杯茶,细声问道:“可有被人盯上,有没有受伤?”
老大的关怀让他很是受用,眼神眯的畅快:“哪能啊,那白舒玄虽心思极深,却也未对我做些什么。只是待在季音身边,什么都不做,浑身都发痒了。”哪有跟在老大身边肆意,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哪有诸多忌讳!
苏致卿稍稍安心,这才细细问起那人的近况。
“白舒玄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在军营里谁见了她都绕着走,可不风光嘛!”只是,她救了白舒玄的事情,要不要同老大说呢?想了想,容数委婉道:“不过,那是之前了,今日过后,白舒玄会如何对她,我就不知道了。”
苏致卿眉心一跳,急切道:“发生了何事?”她的能力,不该会让白舒玄有所忌惮呀。
“不就是今日的战事嘛,我同她在山谷上观望,老大你占了上风,若是将那白舒玄一举拿下,此战便是西辰大胜。她不想让白舒玄死在战场上,就叫了人前去接应……东清三十万大军,她估计也是怕后援兵给老大你造成围堵,只叫了白舒玄的护卫将人救了下来。那白舒玄又不是傻子,回去想想,只道她是故意的。”
容数眼见老大听完他的话后,眉眼里尽是担忧。那人如今与他背道而驰,老大还是对她如此记挂。
“容数,你快回去,我说过,战事结束前,你要一直护着她,若是白舒玄有个什么心思,你带着她一路向南,给我发消息,我会前去接应你们。”
“我一直劝她离开的,可她不愿啊!”她不愿意走,才会连累他呆在东清营中,心生烦躁!
“终归会走的。”这场战争不会一直打下去的,不管最后谁输谁赢,季音都不会再给朝堂效力的。她的心思他怎会不知,白舒玄若是能一举踏破西辰,战胜那天,她便会主动请辞。白舒玄念她投降有功,顾忌西辰百姓的民心也不会杀她,她便能全身而退。若是,自己胜了,他想,若是自己胜了,她是如何也不会让自己找到她的,她与他,便是真的此生不复再见!
“去哪?”
“西辰回不了,东清她不会愿意待的,这些年的压抑,她定是想要肆意发泄一番。恐怕她会游遍天下,四海为家。”到时候,自己能留住她吗?苏致卿苦笑,在她的世界里,想必自己早已排不上号了吧。
她,她会这样?她一个女子,竟不怕路上有个什么?容数睁大双眼,满是诧异。不过,老大猜透了她的选择,在她的选择里,没有他……
第十八章
每周赠币
“老大,那,她那边,可需我注意什么?”
“不用,你安生待在她身边,护着她就好了。她的选择,别说你,连我,怕也更改不得。”这些年的历练,她早已不是肆意张扬的林府千金,若说以前,她会听上自己的几句话,现在,只怕她已犟的如何也拉不回了。
容数点头,抬脚准备离去。刚走到帐前,容数脑袋里一个灵光,下意识的回头问了出来:“老大,既然你已找到了你心中的那个人,怎么还娶了那夏家小姐?季音不肯同你回去,是因为将军府中已经有了女主人吗?”话一出口,容数便后悔了。他后知后觉的想起,那赐婚的旨意,不就是季音的意思吗?既是季音想让老大娶亲,拉大也娶了,他们之间的这道鸿沟……难怪老大说季音不会留下了。容数有些不敢在看身后人的神情,丢下一句回去执行任务便跑的没影。
直到出了西辰的营中,容数才吐出一口气。哎,这都是什么事啊,老大寻了心上人八年之久,一回来好不容易见到她人了,心上人竟然给自己赐了婚,且这婚嫁之人还是个不相干的女子。老大会答应,是因为不想心上人失落难过吗?那季音这样对待老大,是心中从未喜欢过老大吗?不管她有没有喜欢过老大,她如今选择了敌国的太子,与老大背道而驰,老大还心心念念着她,派了自己前去保护她。而将军府里的那位夫人,在老大心中,怕是连个涟漪也未惊起过,两相对比,这季音,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容数一直呆在季音身边,西辰京都传的那些,他也一字未听到。苏致卿从不会主动与他人说起季音的任何事情。到现在,容数都知道,季音是位女子,且是老大多年苦寻的心上人,对季音的身份背景,却是一概不知的。所以,对于苏致卿所说季音不会留下的言论,他只觉得季音这人真是喜怒无常,老大都不在意她叛国之事,她还矫情个什么劲啊。
回了东清营中,面对着季音,容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每日嗷嗷叫喊,语句难听。他一点也不想季音在这里好过。凭什么老大事事念着她,她却丝毫不将老大放在心中?
白舒玄与苏致卿初次交手大败后,歇了几日,面上不见战败的萎靡,倒是透着几分暗暗的狠戾。
季音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里的风暴,心底知道他这样的人,遇见比自己高明的敌人,定是要除之而后快的。苏致卿,他那样愚忠,若要他战败看着百姓受苦,比不得杀了他还痛苦,想明白这些,她是如何也笑出来了。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白舒玄站在她营帐中,四周打量着,嘴角却是暖暖的笑意:“季大人可有何不习惯的?我知你在西辰是万万人之上的尊贵,让你随我一路跋涉前来战场,实在辛苦你了。”
这几日的确是辗转着睡不着,只不过,并非是不习惯这纷乱的战场,而是一想到那人,便觉得心绪难平。
“殿下言重了,殿下都能吃得的苦,旁人哪里会觉得是苦呢。”
“我知你是个识大体的人,季音,我答应过你,便不会食言。你只需待在我身边,待事成的那日,我让你林府光耀门楣!”
对于他知晓自己的身份,季音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上皆是流光,隐隐只让人直视不得。白舒玄是何等人,见识过的美人怕是比旁人一生中遇见的女子还要多,可是眼下,他对着面前笑意不达眼底的人,心中却是异样的感觉。
季音是个女子,西辰的掌朝帝师大人是个女子。白舒玄一开始也不信,可是面对着这样的季音,稍稍一想,她这样的容貌与气韵,天下间哪个男子能匹及?若非女子,旁的都解释不了。
是女子就好办了,白舒玄身为未来东清国的帝君,留一个敌国的臣子在身边,实在不妥。可若这臣子是个女子,那便方便多了!白舒玄越发笑意明显,可季音却对他的笑意,第一次产生了莫名。他这样盯着自己的眼神,让她隐隐有些似曾相识……
战事还在继续,白舒玄虽先失一败,可手握三十万大军,对比西辰不足十万的兵力,他实在没什么好怕的。再者,季音在他营中,反观西辰朝堂一派内乱的景象,他委实想不出苏致卿有何能力能压下自己这三十万大军!
“苏致卿守着这地利的一方,咱们若要强攻,人员伤亡必大大的增加,这与我们的初衷大相径庭。可若不强攻,苏致卿可以拖,而我们确是拖不得……”白洛挠挠脑袋,这僵着的局面,他有些闹不明白了。
“拖?谁说要拖?拖下去,给西辰以缓神的机会?”白舒玄冷笑,他好不容易请旨出征,父皇对他报以那样大的期望,若不能完胜归朝,即便日后他登基帝位,在旁人眼中,那也是失了威严,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主子,咱们接下来要如何?”苏致卿守阵不出,地处这样的境地,即便是大军尽数压上,也显现不出什么优势来。
白舒玄如何不知晓这些,他必须有足够的把握,才能一击必胜。可是眼下,怎样才能有足够的把握呢?眼神递转间,他想到了季音。一开始,他并不曾想要季音参与这场战场,在他看来,季音只需在他战胜后,安抚西辰的官员,让那些官员尽数归降东清便可。以季音的说服力,他不担心那些官员心生二心。可是现在看来,如若不能战胜苏致卿,离西辰朝堂,还是很遥远……
“去,把季大人叫过来。”
连主子都没有好办法,那季音又能如何?白洛不甘愿的去请人。
季音心里透亮,既然战事胶着在此,白舒玄没有好办法,必会想起他来。在他看来,自己已然归顺于他,东清若不占据优势,自己也捞不得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