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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79)
秦戈不知该如何与他交谈,索性闭口不语。走进一看季音,她身上的血腥味实在浓烈,让他的心猛的吊了起来。好好的出去,怎么就受伤了?
他伸手扶住她,牵扯了肩上的伤口,季音低吟一声:“秦戈,好疼。”
秦戈疼惜的不知如何是好,眼下的处境又十分危急。想了想,季音的伤需要尽快回宫医治,可前面出口之处,苏致卿大咧咧站在那,要想回去,必经他身边。以他对季音的了解,会认不出季音来?到底该怎么办?
思前想后,实在不想再拖下去,秦戈一咬牙;伸手拆了季音束发的玉带,一头长发扑簌而下。他将季音长发打散,披在面前,遮住了大半面貌;将人拉起,背在背上;一弯腰,季音埋在他肩膀里,敛去了惊世绝色。
一步一步,他缓缓走近那人。不论季音如何深爱他,今日,他都要阻止两人的相见。见面虽易,可季音苦心经营数载的计划,若是因为相认而功亏一篑,那季音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又有何意义?
终于靠近,秦戈低头:“苏将军,我朋友有伤在身,我便不多陪了,这就带她回去医治。”
说完,不再看苏致卿的脸色,他咬牙往前走。
“慢着。”
不过淡淡一句,秦戈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眼下该,如何是好?
“秦太医一人可受得住?此处离皇宫甚远,可需我一路帮个忙?”
帮忙?哪里能要你帮忙。秦戈额上的冷汗滴落在地,声音却平稳流利:“不敢劳驾苏将军,我送朋友去城中医馆,离此处没有多远的路程。”
“是吗,那,我就不耽搁你了。”
等到秦戈脚步加快,离得身后之人很远的时候,他才敢回身看去。黑暗中,身后空无一人,周围也寂静无声。这是,躲开了?
胸腔里的那个心此时才感觉是活了过来,他转过头,肩上的季音早已陷入昏迷;心一急,提起步子便往回赶。
天色愈发陷入黑暗,夜里更比白日冷上几分。街上早已没了行人,偶尔几处屋宅门前挂着几许灯火,零零星星的在这无边黑暗中,显得无比寂寥。
很难想象,在这寂静无声的街道上,有一人正在漫步缓行。玄色的披风在夜风中飘摇摆动。那披风的主人毫无目的的行走着,步步回声。
离将军府还有一段路,在这段路程中,苏致卿两眼放空,脑中一片空白……
不过一瞥,仅一眼,黑丝缠绕间,隐隐有面容显现。她的容颜,深刻在心,融入骨髓;即便刻意避开,他又怎会真的认不出?她身上的气息,她的身形,她的一切,他,一眼便能看透。
真的是她……那一刻,心中说不出是何种心情。心乱如麻,痛如刀绞。本以为,再相见,两人会相拥而笑;人海茫茫,终于找到你。却不想,她竟然,真的走上了那条路。心疼,我寻你八年,一心想要你摆脱过去,能够开心快乐,可你却背离我的初心,最终还是没有放过自己。
已是深夜,苏致卿从未有过夜不归宿的时候;容数在府中未见到他人的时候,有些讶异。又一想,老大既然问了他那些,难道真的是去北郊了?可这都什么时辰了,没道理还没有回来啊?
容数放心不下,老大他虽武功盖世,不怕有什么危险;可他那人向来心软谦和,万一要是遇到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保不准老大就要卸下身份做些什么。
一推开将军府的大门,漆黑的外道上,隐约有一人款款走来。
“老大?”
府门前的大灯笼照映出那人的容颜,容数一个上前,叽里呱啦的询问起来:“老大你可是去了北郊?那季音同易辉都说了些什么?他们两人有什么目的?咱们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咦,老大?”
望着径直越过自己走向府里人的背影,容数挠着头颇为不解,怎么感觉老大个怪怪的?
“嘶……痛……”
睁开沉重的双眼,入目混沌一片。好一会,清晰之后,季音才看清一旁有一人伏在床边。
“秦戈?”
秦戈一整晚都在照顾她,替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这会累得靠在床沿睡了过去。她微一呼唤,他立马便惊醒过来。
“你醒了?感觉可好点了?”
扶着她坐起,秦戈的眼神扫过她肩膀处,不由脸色一红。适才替她宽衣止血,那嫩白的肩头刺得他有些目眩,并不是贪色之人,可面对季音,总感觉有些气息紊乱。
“这是在哪?”简陋的屋内摆设,环境陌生,并不是皇宫。她只记得昏迷前,秦戈寻了过来,这会见到秦戈,是以并未有所惊讶。
“宫外的一所客栈,你受了伤,宫门又已经落锁;我们只能在外住宿一宿。”
季音点点头,肩上的伤口有些麻痛;她小脸皱起,隐约有着不同以往的生动。秦戈一时看的入迷,连她说话都未在意。
“虽然流了点血,但这趟也算不枉此行。”
“那易辉答应了?”
利益面前,答不答应都显得不重要了。抓住眼前利益才是要紧。
“他不过是顺手之劳,得到的远比付出的多,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秦戈从不怀疑季音的能力,对此也只是一笑。不过,她肩上的伤……
“你与易辉议事,怎会将自己弄伤?易辉是不可能伤你的,那里又只有你们二人,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
季音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为了显得更加可信嘛。”
他想说,有那么多方法叫易辉点头,为何你总会选择对自己不利的那一种;为何让他那样担心。可触及她微红的双颊,他便一句责备也说不出来。
起身替她掖好被子:“宫门还未开锁,你在休息会;我先出去准备下。”
他一步步离开房间,出门的一瞬,回头一眼;季音靠在床沿闭目,微翘的睫毛一闪一闪,说不出的动人。他终是压下喉中的话,若是告诉了她,她必定不能保持冷静;他不想看见慌乱的她,不想她为了苏致卿,迷失自己……
帝师大人重伤在身,继风寒之后,再度缺席早朝。朝中上下议论的厉害,可心然殿里外守口如瓶,这几日,谁都不曾见到伤势严重的季大人。
“秦太医,老师的伤势到底如何了?为何还不能前去探望?”孙志焕跺着脚,在太医院内龙颜大怒。
秦戈躬着身子,组织语言应付着眼前的少年。
“皇上,季大人气体极需,实在不宜受外界打扰,皇上若是想季大人早日康复,还是让他静养为好。”
“我就只是去看看老师,不会打扰他的!”天知道,这几日朝中没了老师的身影,他有多煎熬。之前尚有苏将军替他解忧,可那苏致卿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竟也称病未来上朝。面对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员,孙志焕的小心脏每日都心惊胆战的。
他是诚心想去看望季音,秦戈只怕他见到的季音并未如外言传闻的伤势严重而有所怀疑,是以一直都未松口。可季音那日一刀将自己刺伤,虽说伤势不重,可到底失血过多;伤口与气色都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