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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4851-4900行) (98/162)

“哦,”晏含章捏捏他的脸,一副大人的严肃姿态,“打架不好,不要跟他们学,晏哥哥小时候就从不跟人打架。”

方兰松又默默别过脸去。

卯生又轻轻叹了口气。

晏含章心虚地看方兰松,见他肩膀有些抖,皱着眉对他挥了挥拳头,“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方兰松憋得脸都红了,几声笑还是没忍住,“你晏哥哥小时候很乖,从…从不跟人打架。”

他想起什么,又补了句,“现在也不跟人打架。”

晏含章磨着后槽牙,低头去揉卯生的后脑勺,“没事儿,旬考而已,小孩子拿个丙等什么的很正常。”

手掌里那颗圆溜溜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卯生读书的地方是一家学馆,先生是他小时候那位先生的儿子,一样的长须,只不过尚且是黑色的。

他比晏含章年岁大一些,从小跟着他爹读书,经常坐在最后一排听课,跟晏含章算是半个同门。

“含章来了。”先生正坐在书舍读书,似乎在等人,屋里孩子都走了。

他看见方兰松,也跟他点头打招呼。

小时候,方兰松给晏含章出气,没少揍欺负他们的那几个大孩子,先生有幸见过几回,一直对他有些发怵。

寒暄几句,先生指了指墙上贴的几张纸,示意他们去看。

卯生骨碌碌要往桌子底下钻,被方兰松眼疾手快抓住了。

这次旬考是所有孩子一起,红色的榜贴了半面墙,方兰松从甲等的榜开始找,一个个过上面的名字。

晏含章没打扰他,视线默默瞥去了丙等的区域。

京城的学堂大差不差,等级都是一样的排序,分为甲乙丙丁四等。

甲等大都是班上勤奋有天赋的孩子,占比很少,大多数孩子都是乙等和丙等。

拿丁等算是一件很耻辱的事,除非这孩子真的太不驯,或者太傻,先生才会给他判个丁等,人数往往也是最少的。

晏含章在丙等找了一圈,没找见想找的名字,想着这孩子脸皮还挺薄,拿了个乙等就这么忐忑。

比自己有出息。

转头对上方兰松阴沉的眼神,晏含章声音都变轻了,“没找到?”

“嗯,”方兰松嗓子有些发紧,“甲乙都没有,丙呢?”

电光火石间,晏含章飞速把卯生护在身后,摇摇头,“丁…丁等也不错了,慢慢来嘛。”

卯生在他怀里打了个抖。

“兰松,别生气,”晏含章按住卯生的小肩膀,“韩小六小时候经常拿丁等,现在不也挺聪明,孩子开窍有早有晚。”

“嗯,”方兰松瞥了眼那颗惊恐的后脑勺,道,“不打他,先把名字找到。”

毕竟丁等也是按分数排的,丁等第一和最后一名还是有差距的。

方兰松是真没准备打他,一是舍不得,二是小孩子顽皮一点儿也正常,这才刚开蒙,慢慢来。

学馆孩子多,丁等也占了大半张纸,从头捋到尾,又从尾捋到头。

晏含章也跟着找,俩人像水边的淘金人,眼睛瞪得溜圆。

方兰松转头,疑惑地问道:“先生,榜上没有卯生的名字。”

先生指了指另一块墙壁,示意他再看。

方兰松这才发现,丁等那张纸的末尾空白处在墙边折了角,一直贴到了另一面墙上。

几寸空白之后,开始出现墨黑端正的字体:

戊等。

方兰松:……

晏含章:???

卯生: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戊等也是单独占了一张纸,但名字不难找,因为上面只有一个:

卯生。

后面跟着数字:-16

平滑耀眼的红纸,纸张跟科举张榜时的很像,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深得老先生真传。

方兰松有些头晕,转头深吸了一口气。

晏含章嘴角抽搐了一下,回头问先生,“怎的还有戊等?是他逃学未考么?”

先生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果没有大喘气的话,“未考的是零分,在丁等最末。”

方兰松试探着问:“那卯生。”

先生递过来几张纸,瞧着是这次的考题,卷头写着“卯生”,翻过去满眼的黑色小王八。

卯生很自觉地把脑袋钻进了晏含章的宽袍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