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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窈忧心忡忡,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江为树拉了出去。
江连恺又坐回了沙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点火的手剧烈发抖,点了好几下没有点燃,他一怒之下,将打火机重重往地下一摔。
他拿起手边的座机听筒,播了个号码,沉声道:“备车,去南城墓园。”
南城墓园。
江远亭站在雨中,面容憔悴,墓碑上没有刻一个字。
这是谁的墓,他本不清楚,但他在这里潦倒了很多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季方晴的墓。
怎么可能呢?
此时他手指上沾着点点雨水,被泡得更白。
南城的冬末春初天气向来不好,这一年,他更是深有体会。
江远亭拨开一点西装袖口,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江连恺快来了吧。
他在雨中点了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又从烟盒中抽出一根来,印象中,江连恺也喜欢抽烟,只有宛楚兮在老宅的时候,江连恺的烟瘾才小一点。
江远亭把另外一根香烟点燃,等着江连恺来。
不远处,江连恺的秘书在江连恺身后撑着商务伞,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墓园的台阶上。
他们走近,江远亭正笔挺地立于雨中,他将准备好的香烟递过去,清冷地问:“抽一口?”
江连恺因为他的举动有些诧异:“你知道我要来?”
“我在等你。”江远亭见江连恺不接烟,自顾抽了起来。
“我不管你对那个女人抱有什么心思,今天你必须要跟我回安平市。”江连恺不容置喙。
“她叫季方晴。”江远亭很讨厌别人用那个女人称呼季方晴。
他抽烟很快,不悦地将烟蒂扔在地上,地上的烟蒂数不清了,每天都有人打扫,但每天都会有这么多。
江连恺看到江远亭这幅颓丧的模样,哪有半点像是他精心培养的江家少主,他恨铁不成钢:“我不管她是谁,只要你还姓江,就必须跟我离开。”
“哦,那我不姓江了,名字你也可以拿走。”江远亭漫不经心地笑,只是他的笑没有一点温度,幽深的黑眸中更是冰冷无情。
“你这个逆子。”江连恺气得不轻,咬牙道:“你是存心找死。”
江远亭根本不受他管束,江家可能要另觅新主,但他还是想要保住江远亭的命。
“我没有找死这种兴趣,但我的命倒是可以借你用一用,事成之后,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青派第一把交椅,白派还能被你压制,这桩买卖,你还满意?”江远亭淡淡地说。
江连恺没想到江远亭在这种时候会跟他谈合作,他明白了什么,沉声道:“账本的事情是你说出去的,你在拿自己的命当诱饵?”
“我不说,总有人会说,与其他们让我太太不得安宁,不如我替她受着。”江远亭垂着眸子,又冷嘲:“钓鱼执法不是爷爷的拿手好戏?我们合作,赢面很大。”
第263章
负她十年的报复
江连恺眉心拧出褶皱来:“季方晴已经死了,你为了一个死人,不仅要把南城的天捅破,还要搅得安平市不得安宁吗?”
“没有季方晴,还要这天做什么?”江远亭的声音不轻不重,想要再点根香烟,却发现香烟都打湿了。
他抿了抿唇,薄唇上都是雨水,吃进嘴里,没有一点味道。
今天的雨下得比昨天久一些,也不知道何时才有云销雨霁,彩彻区明的一天。
“好,很好。我跟你合作,你最好命硬一点。”江连恺老眼中阴云密布,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奶奶死了。”江远亭垂着狭长的黑眸,低沉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的生死。
江连恺的步子在仓皇间顿住,阴沉的面容抽动两下,眼中涌动的强烈情绪被他隐忍:“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看这个不就明白了?”
江连恺回头看向江远亭,只见他手中多了一枚翡翠戒指,这是世合堂董事长身份的象征,是宛楚兮从不离身的东西:“你哪里弄来的?”
“奶奶临死之前给我的,丧我已经报了,你若是还不信,就算了。”江远亭云淡风轻将翡翠戒指收起来,冷笑一声,背过身看向墓碑,不再言语。
江连恺紧抿着唇,无比沉默,心如同空了一般,缓缓地往墓园的台阶下走。
他一生博权,机关算尽。
可在宛楚兮面前,他不敢耍任何手段,她想跑他就纵容她跑,他以为她会倦,也以为自己会倦,转眼已追追赶赶大半生。
她的事,他知之甚少。
如今她死了,他也是听别人说。
这就是他负她十年,她的报复?
江连恺没走几步,喉间涌出一股血腥味,他捂着胸口,眼前一黑,倒在寒风细雨中
秘书惊慌失措,连忙打电话求救。
江远亭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刻的痛苦是江连恺应得的。
江连恺手把手调教他,他自然知道江连恺为什么让季方晴去见辛梦涵,只为杀两人于无形。
游轮不管辛梦涵会不会引爆都会爆炸,因为江连恺要的是斩草除根。
无不无辜不在江连恺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的怜悯心早在战场上消磨殆尽,能用来报复他的事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