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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节(第10651-10700行) (214/258)

花开两朵,此时被严穆遍寻北京仍不见人的夏初正和祁诺待在一起。

严穆找不见他就对了,因为他根本不在北京,甚至不在中国,而是当晚离家后便即刻和祁诺一同启程来到了巴黎,地处料谁都不会想到他会能主动撞过去的,霍华德家的眼皮底下。

“初初……”祁诺和祁姗一样被爸妈呵护着长大,虽然因为是男孩子时不时会给些历练,但如此明目张胆地忤逆父母也是第一次,这会儿慌张得不行,“霍华德家的老宅就在隔壁区,巴黎也有很多人认识我,我真觉得我们在这里太危险了,我知道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这也太冒险了……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夏初一边拿PS打游戏一边吃着刚才拜托酒店服务员买回来的甜甜圈,抵达存档点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你们这边的甜甜圈好吃,上次没吃够呀,万一过几天你爸妈真把我怎么样了,我这叫死而无憾。”

祁诺:“……”

“对了,我之前交给你的,你们家那个信物你是不是还随身带着?”不多时,夏初吃完最后一个甜甜圈嗦了嗦手指,貌似不经意地说道,“是不是还挺好用的,趁着外界都知道你家内乱,你拿着浑水摸鱼,整个巴黎地界儿想知道点啥消息都畅通无阻?嘛……虽然我觉得虎毒不食子,严筝再怎么讨你爸妈欢心,他们也不至于因为你一起掺合进这件事就把你如何。但咱俩这关系,我过瘾也不能亏着你啊,你全当提前过把当家主瘾,爽不爽?”

祁诺心情复杂地点头,他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夏初,除了喜欢他觉得他长得好看之外,还因为爸妈之前在完全没有知予他一声的情况下直接把这枚信物给了严筝。

祁姗说过,她从小便在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继承HOWL接受精英培养,这点祁诺也是,只不过他身上的担子更重些,爸妈希望他继承整个霍华德家,是拿下任家主的规格教导他的。

祁诺曾经对此没什么执念,甚至被逼得紧时会埋怨爸妈守着丰硕的家底怎么不多生几个,这样他们选择多,他也乐得早早退出,当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公子哥儿,每天拿着家里给的零花钱世界各地浪……可有过这种想法并不代表他从小就为之奋斗的目标突然被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夺走,他能够心安理得心理平衡。

这大概便是他对夏初所有感情的初衷,一开始只是很大部分的颜狗想追星,加上很小部分对爸妈和祁姗的叛逆心。

——祁诺的想法很简单,反正他们已经觉得他和严筝比一文不值了,那他索性更差劲一点,玩物丧志沉迷追星,追的还是他们都讨厌的一个星。

可当他真的追来了中国,狗皮膏药一样贴上这个以脾气暴躁出名的大影帝,他震惊地发现自己非但没被打被讨厌,还被夏初带着,过上了他向往已久的,无忧无虑的浪荡纨绔生活。

是夏初带他认识过去爸妈绝对不允许他交的那种朋友,玩爸妈绝对不允许他玩的那些东西,让他明白生活不止有追赶遥不可及目标的苟且,还有及时行乐逍遥自在的诗篇,现在更是把爸妈已经送予他人的家族信物还到了他手里。

“初初,你别难过,顾亦晗不在了,严穆也不在了,但我会一直在的,我爸想动你就得先踏过我的尸体,我说过的话永远作数。”祁诺认真地看着夏初,许下承诺,“明明是严筝自己惹的三房和诺德特姆家,他拿你和严穆的关系当筹码要挟你拖你下水,我理解你一定是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将他藏起来的,你很无辜,没做错什么。”

夏初自己在脑袋里过了两三遍他的话,才堪堪搞清楚他这番脑补的逻辑,继而便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片刻后,夏初仰起脸对他笑了起来,小女孩儿般明媚无邪:“有句话我曾经特别想对严穆说,不过他现在不配了,配你比较合适。”

祁诺激动地望着他,众所周知严穆曾是夏初最好的兄弟,虽然他觉得自己和夏初的关系可以在兄弟层面上更进一步,但如今已经能和严穆相提并论,他还是超级开心。

夏初帮他整整衣领,用异常标准的普通话对祁诺说了一句以他目前的汉语水平无法理解其深意的话:“你真棒,可真是个大聪明。”

这话说完,他到底忍不住笑出了声:“别慌呀诺仔,我长得这么好看,老天爷怎么舍得为难我呢?你刚才不是说严筝要死了吗,我们先发制人抢个先机怎么样,按照他人已经没了处理。”

严筝第二次清创手术和血液透析的效果依旧不理想,上午十一点手术及后续处理结束,晚上八点体温便又升了起来,血项检查结果显示是再一次感染,比第一次反扑得更快更严重。

就在祁姗和B团的成员们都为此揪心时,一个名为“严筝重伤不治身亡”的词条伴随着炎夏官微发布的一封讣告火速登顶热搜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瘫痪了整个微博的服务器。

第一百五十章

他都没放弃,也没有人会……

严筝是在转入现在医院的一天后渐渐缓醒了过来的,

他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能醒来便意味着他之前的一切坚持没有白费。

可这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到底只维持了须臾,随后而来的就是伴随着意识一起回归的剧烈疼痛。

他的身体明明已经虚弱到极致提不起任何力气了,

这种疼却还是让他全身战栗,

如果不是察觉到监测数据变动的医护人员们立刻赶来,

及时按住了他勉强能动的上半身,甚至不排除他会在本能挣扎的驱使下将自己生生从病床上翻下来。

“请不要乱动,我们知道你很疼,特别特别疼,

但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宜用止痛和镇静,

你得忍耐一下,稍微忍耐一下……”

医护人员们经验丰富,

一边尽可能对他进行安抚一边示意身后的助手赶紧拿来束缚带,知道在没有外力辅助的情况下只凭伤患自身的意志力根本对抗不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料眼下这个被他们按在病床上,

过往病历还显示患有重度焦虑和抑郁病症的少年在听到他们的话后居然全凭自己一点点卸掉了挣扎的力道,

等助手拿着束缚用的医疗设备去而复返,看到的场面早已不再焦灼,

反而是医生们正难以置信地试图一点点松开按在他身上的手,一时间除了少年枯瘦左手背上跳动的青筋,

没有任何表象能证明他此刻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严筝!”在他的情况稍稍稳定后,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祁姗终于被获准可以穿着无菌服进入icu探视,她几乎是踏入病房的瞬间便朝着他的病床扑过去,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溢满了心痛和庆幸。

——心痛他承受的一切,

也庆幸他撑过了第一关,

他没有丢下她一个人,现在又可以睁开眼睛温柔地看她,似乎还想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摸摸她的头。

“姗姗,

对不起……我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的……没想到又给你添了麻烦……”为了能让他稍微和她说说话,医生在确定短时间不会出问题后就暂时撤去了他的呼吸机,“我不是故意又不珍惜自己的……现在还不太有力气……等好一些了再和你详细解释……行吗?”

他现在还是很疼,甚至因为一并骨裂了两根肋骨的缘故,花费力气去说每个字都是疼的,不过率先想到的依然是她会不会因此失落难过,生怕她觉得自己白白努力了那么久,却没能让他意识到他的生命对她来说有多珍贵。

严筝想让她知道不是这样的,哪怕他搞砸了一切是事实,现在也恨自己恨得要死,但他发誓没有动过一点想死的念头,他记得承诺给她美好的一切,不管怎样他都想活下来,和她一起经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