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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节(第4951-5000行) (100/136)

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听岔了,拧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

杜夫人比她要长上六七岁,本就有些看小妹的感觉。如今见她这幅模样,更觉可爱,恨不得伸手搓搓揉揉。

“郡主不知道么?柳大人自觉生性无趣,便来同我夫君请教讨女孩子欢心法子。”她说着忍不住低头掩唇笑了一下:“不过我瞧他似乎是没学到些什么。”

慕芸此刻觉得四处都是飘忽的,杜夫人的话她听懂了,又好想没明白,那些话就围着她的脑子一直绕,绕得她恍惚又发晕。

开什么玩笑,做梦吧?

杜夫人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又觉得她这样看起来十分有趣,又继续道:“不过我也觉得学那些没什么用,该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若学会了那些花言巧语,他就不是柳沛之,而是杜子静了。”

她说着,最终还是忍不住挠了挠有些呆住的慕芸的下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可见不学也是对的,否则说不定就得不到郡主如今这样的喜欢了。”

慕芸脑袋发懵地眨了两下眼睛,忽然抓住了杜夫人的手,双眼晶亮。

诚恳道:“细说。”

作者有话说:

郡主:我吃我自己的瓜

第五十二章

月照江流,

扬州城内灯火辉煌,游船画舫倒影江上,立在船头,

任夜风吹动衣襟,自有一番悠闲意趣。

但临近的淮南王府却没有这样的好氛围。

王府长史小心翼翼将底下递上的书信递给陆喻文,他只打开看了一眼,就冷着脸将那封书信甩到了地上。

“一群蠢货。”

柳蕴然一番大动干戈,江南半数官员落马,

余下要么清白干净,

要么战战兢兢只求着戴罪立功、保全性命。

他在江南的势力短时间内算是毁了。

何长史浑身瑟缩了一下,

却还是小心问他:“咱们可要帮……”

“帮他们做什么?难道是我让他们贪的么?”他垂眼扫过那张被丢开的纸,伸手拿起一旁黑骨绘金的折扇,

缓缓打开,起身走到窗边:“我收到蔚明远的消息后,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了,

他们自己耐不住,也是他们活该。”

他低头看着扇上绘的山河景致,

金色的纹样映着月光,泛出清冷的迷人光辉。

“咱们的人撤了多少?”

何长史回他:“咱们安插的人撤了近半,但他们也都不与淮南王府直接联系,余下的知晓的就更少了,便是被抓也不会查到我们这儿。只是如此一来,

江南以后便彻底不受我等控制了。”

“迟早的事情,

本也没给咱们剩多少了。我们如今重要的也不是江南官场,他们要,

就拿去吧。”他稍顿了一下,

又提醒道:“让钱嘉运他们小心些,

柳蕴然他们近段时间都在延陵,让他们自己掂量着看。若是觉得形势不对,咱们要做的那些事可以先停一停。本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急这一会儿。”

“是。”何长史领命,正要退下,转身之际犹豫了一下,又停下来:“咱们此番就此忍下吗?”

陆喻文将扇子转了一下,极轻蔑地笑了一声:“他慕家打的好算盘,北边乱时,要我陆家替他守江南,便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等北边定了,我陆家就是有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是是非非,都由他们说了算。”

“我陆家是退得太多了,才叫他们忘了曾经的日子。”他慢条斯理的将扇子收起来,清瘦白皙的指节落在黑色的折褶间,就像一抹亮色被黑暗吞噬:“给北边军中弄出些乱子,让他们也焦头烂额一阵子。”

何长史躬身领命退下。

陆喻文看着眼前笼在黑暗中的点点灯火,却不由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分明该是同他一样沉在黑夜里的,为什么却能坦然站在日光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却在抬眼的一瞬化作狠戾。

那把扇子在他指甲转了个圈,他瞥向外头的煌煌灯火面露厌弃,转身负手步入黑暗的室内。

·

慕芸从杜夫人听了一些她不知晓的事情,整个人都仿佛进浸在蜜里,回去时红光满面,脚步轻快,若不是还记得自己出过风头,许多人都认得她,她差点就要蹦着回去了。

她拎着外头带来的点心跨近院门,觉得花圃里的花都比昨日的要鲜艳,连平日听来无聊烦躁的蝉鸣声都觉得格外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