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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节(第6251-6300行) (126/136)

“淮南王如今依仗的便是朝廷缺银粮,而淮南富足,又有钱兴夺江南之财相助,若这天下乱起来,便正中他下怀了。郡主还请大人稍安,先回朝助陛下稳定局势,待她摸清了淮南王的虚实,再动手不迟。”

芰荷稍微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将慕芸最后一项嘱咐告知:“郡主还说,淮南王纵有过,然先王却也因先帝而死,此事终是朝廷有愧在先,若能解此结,淮南之乱或可不刃而解。”

柳蕴然听罢静默片刻,喉间涩然:“这些,便是她非要留在淮南王府的原因吗?”

对于柳蕴然的这个问题,芰荷无法替慕芸回答。

柳蕴然摩梭半晌令牌上的繁复纹路,半晌后才道:“我知晓了。”

淮南王经营多年,此结难结,不刃而解的可能,实在渺茫。慕芸不会不知道,却依旧要说这一句,便是仍要为那恐不及万一的可能搏上一搏。

此举未必尽是为了淮南王,更多的是这天下历经一朝战乱,正入休养之际,难受兵戈之苦,若能避自然是最好。

他也知乱局中数不尽的鬼蜮伎俩,所有心软良善皆是自困,可他仍愿托住那一片柔软,珍惜那一点熹微之光。

若世道无光,便只余永夜,哀鸿遍野,生如炼狱。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上章没有把消息递出去的剧情,其他没有改

然后确实快完结了,不太清楚有没有啥想看的番外,有的话可以提,没有就到时候看看我有没有想写的,如果也没有就直接完结啦

第六十五章

黑夜沉沉,

室内燃着的烛火微微跳了跳,忽明忽暗地照着人脸。

蔚明远立在下头,问:“祁王生性优柔,

若日久后又念起旧情,恐生反水之意,若真如此,当如何?”

上头的人捻着案上一枚扇坠,轻哂:“反水?他都已反了,

难道还有回头路可走么?难道…还有人会信他?”

蔚明远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一瞬后了然。

他料得的确不错,

在得知他们要挟持郡主之后,祁王的确反悔了,

可也如殿下所言,他没有退路。

又或者说,只要他踏出了那一步,

之后的路是不是他走的都已经不再重要,只要世人觉得是他。

蔚明远架空了祁王,

挟持郡主以求拖延时间逼退援军,但没想到郡主会自尽在城墙上。

陆喻文撑着有些昏沉的头坐起来,这些破碎的情景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他梦里,有时仅是一两句话,有时便要长些,

但总是模糊的,

他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他清楚那些事他从未经历过,便只当是平时思虑过重,

但久了之后,

便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虽如今看来并非昭示之梦,

今日慕梓尧递了信来,已顺利得了先帝时叛乱的三王残党的支持,若有需要,便可支援淮南。

郡主亦在他府中,根本不可能发生被祁王挟持的事情。

可他仍有无法克制的不安,他虽未梦见自己交代蔚明远挟持逼迫慕梓尧和慕芸的那些事,却下意识的知晓,其中必有自己的首肯。

他有些烦躁地推开窗户,冰凉夜风自从打开的窗口灌入,消去了脑中昏沉。外头传来何长史的声音:“殿下又睡不着了么?”

他转头看去,何长史手中端着个册子,微勾着背,向他走来。

“是有什么事吗?”

何长史入内来,将一封折了又折的书信递给他。

他展开一看,上头密密麻麻写着些数字,凌乱无序,看不出写的什么。

他拿着信纸的手一顿,微微蹙眉,声音如夜风般投着微微凉意:“哪里来的。”

“郡主今日出府,见了一个人,此物,便是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

陆喻文垂着眼将那封信折起来,他纵不知道内容,也知道这是什么。

军中便有各式的密信,阴符、阴书、反切、隐语…其中便有选定诗词,以信中字所在序列为意,然军中所用总需考虑适用快捷,民间私下通信却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只需双方选定一则诗文或是书本,列出对应字符在第几页第几列几行,用来随不便捷,却简单,且除却通信双方,旁人若不知解密书册,根本无从得解。

何长史见他并未说话,摸不透他什么心思,又道:“我早便说郡主投诚未必可信,殿下留她无意于养虎为患,我们的事情,也不晓得传出去多少。事至如今,”他将手上的册子递上来,“还请殿下早日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陆喻文接过册子看了一眼便收起来,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问:“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