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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23)
很显然,他把我当空气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长长叹了一口气。
当然有多浓烈,现在就有多冷漠。
过往种种,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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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赵月华,她真的变了。
人很沉默,偶尔三两句,都是心平气和。
我难得的留在家里吃了顿饭,临走时,她欲言又止,话在口中踌躇了许久才出来。
「栖栖,不要用妈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妈,早就忘了。」旧事重提,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她莫名就泛起泪花:「我知道你没忘,这些年你心里头难受,我都看在眼里,都怪我,我当年太害怕了,怕你跟你爸爸一样离开我,我怕失去你。」
「我知道。」和江成名的那一段婚姻,透支了她所有的美好,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怨气。
哭道动情处,赵月华拉着我的手:「你走了以后,霍教授来看过我好几次,寻常节日,也都记得,有时人没来,礼也会到。」
她小心地央求:「他的家庭,人品,都是极好的,你飘了这么久,就定下来好不好?」
听了这些话,我心里怪难受。
想起霍忍,又想起他的母亲。
然后摇了摇头:「妈,一个人过得挺自在,我不喜欢家庭,你放心,以后我会常来看你。」
赵月华抹了抹眼泪:「我怕你一个人。」
一个人一座房子,一个人活着一个人老去。
这些我都不害怕,只是想起霍忍时,会有些难忍的躁动。
和不舍。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暮秋将过,寒流涌动。
和宋予词约了一顿饭,他送我回家,车停在门口,他一只手搭在车门上,笑容迷人:「姐姐,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
「这都过去两年了,还惦记着呢?」我以为他早就忘了,纯当交个朋友,「你说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宋予词眯着眼睛思考:「你身上有一股劲,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很勾人,遇上了就忘不掉了。」
说完,他颇为嘚瑟:「你改不了的。」
「咱俩有代沟。」我捏了捏他嫩滑的脸,小鲜肉的手感真好,「你和我弟弟一样大,我下不了口。」
宋予词遗憾地叹气:「姐弟恋也不是不行,说到底就是不喜欢呗。」
我没有否认,的确是不心动。
「那就抱一个吧。」
没等我点头,宋予词就抱了过来,他个高,双手圈着我,扎扎实实把我抱了一个紧。
抱完了,他举着手指横在眉尾,潇洒地比画了一下:「江栖,失去小爷是你的损失。」
刚才还叫姐姐呢,这会儿就江栖了。
我忍俊不禁,笑着点头:「对对对,是我的损失。」
看着宋予词的车走远,我转身往回走,恰好手机响了,我笑着接起电话,不经意间一抬头,登时吓得一个激灵。
暮秋的晚上,路边的老树枯木萧索,寒意凛然,霍忍穿着薄薄的衬衫倚着车站立,夜色里,指尖的烟头跳跃着猩红的光。
他侧着上半身,遥遥看过来,隔着不短的距离,我仍然能够感觉出他的目光里沉沉的冷意。
「江栖姐,你在听吗?」姑娘娇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无暇顾及,匆匆挂了电话。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不敢确定地问:「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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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忍眉目极冷,挑眉讽刺:「有新的猎物了?」
我知道刚才宋予词抱我的那一幕被他看见了,张口想要解释,又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
于是,就收了话。
「啧。」霍忍一下子就笑了,十分荒唐的表情,狠狠掐了烟,「我竟然还想找你重叙旧事,真是讽刺。」
我怔怔地看着他拉开车门上去,嘴巴像灌了铅怎么都开不了。
汽车的轰鸣声稍稍让我回神:「他不是……」
「江栖。」霍忍没了耐心,硬涩地抛出一句,「你是动物吗?」
我愣住。
「欲望是动物的本能,忠诚是人的基本底线。」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声音裹着寒风如刀子冷冽。
「霍忍。」我难堪得冷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