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43)

饭菜的香味萦绕在整个屋子，傅少琛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副碗筷和酒。

伴随着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他看着对面空荡的座位，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挑出刺后才放进属于叶菁菁的碗中。

“我好想从来都没给你做过饭。”傅少琛苦笑了声，眉眼间满是抱歉，“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只饭菜是我亲自做的，蛋糕也是。”

他尝了口鱼肉，太咸了。

傅少琛将叶菁菁碗中的鱼肉夹走：“先不吃这个，一定是我粗心加了两遍盐。”

他吃了几口其他的菜觉得还不错才夹到叶菁菁碗里。

傅少琛喝了几小杯白酒，原本苍白的脸变得通红。

他痴痴望着对面的椅子：“记得你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吗？我们在图书馆待了一天，到了晚上一起出去吃饭，结果错过了门禁时间。”

说着，傅少琛露出抹笑容：“然后我们在教室里趴着睡了一晚，醒来的时候周围都坐满了人，我们就蹭了节艺术鉴赏课。”

话落，他又仰头喝了口酒：“还有大二暑假我们去爬山，你说你要爬到山顶，可在半山腰就走不动了，最后还是我背着你上去的。”

“你老是问我你重不重，我一直说你重，其实你一点都不重，我跟你开玩笑呢……”

傅少琛放下酒杯，醉的朦胧的目光扫向蛋糕：“对了，看看我给你做蛋糕。”

他努力保持清醒，小心地打开蛋糕后插上蜡烛点燃，又跌跌撞撞地去关灯。

烛光中，傅少琛轻轻哼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风从窗隙间吹进来，烛火摇曳。

透过暖黄色的光芒，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对面若隐若现。

傅少琛眼眸一怔：“菁菁！？”

第三十一章

卑微祈求

傅少琛红了眼，慌忙起身走过去。

可就在他靠近时，叶菁菁像是阵风一般消散了。

他仓惶地拉开椅子寻找：“菁菁？菁菁！”

傅少琛转身想去别的地方找，却被倒下的椅子绊到。

“嘭”的一声，他摔倒在地。

这一下好像捅破了傅少琛所有的坚强和固执，他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眼，无助地环顾着突然无比陌生的房子。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回来……菁菁，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滴落在地板上的泪水被紧攥的拳头疯狂砸着，压抑的哭声伴随着电视中的歌声互相交错。

傅少琛靠着沙发，眼神空洞地望着蛋糕上的还在燃烧的蜡烛。

良久，他慢慢站起身朝阳台走去。

夜风刀子似的扑在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天空像是无尽的黑暗压在傅少琛的心上，让他难以找到出路。

“也许我做不了好妻子，但我会尽全力去做一个好医生。”

叶菁菁说过的话还回荡在耳畔，他却觉得心底有另一个声音在嘲笑自己。

傅少琛，你不仅没有做一个好丈夫，连一个医生都没有做好。

你对不起叶菁菁，对不起你踏入医学时的宣誓，更对不起因你亲生父亲而死的无辜人！

傅少琛踉跄着朝栏杆走去，黯淡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丝毫活着的念头。

是不是只有死了，他才能得到解脱，才能见到叶菁菁……

他抓住栏杆，抬起腿跨了过去。

望着远处的灯光，傅少琛缓缓闭上眼倒了下去。

“少琛——！”

随着一声惊呼和手腕的温暖，坠落感戛然而止。

傅少琛神色一怔，抬头望去，心跳恍然都漏了一节拍：“菁菁？”

叶菁菁紧紧抓着他的手，眼中的泪光如同星辰：“你不要死，不能死！”

泪水滴在傅少琛的眼中，模糊了他的视线却刺醒了意识。

“菁菁……”

傅少琛抬起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那几乎快要把自己折磨疯的人。

叶菁菁紧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般将他拉了上来。

傅少琛还没站稳，便将她紧紧抱紧怀里，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少琛……”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早在四年前我就该留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