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238)

他既未下令抄家拿人,想必此事还有余地。

总不可能刻意传她来,只是为了让她死个明白。

老祖宗显然没有这样的闲情。

宫道前后的风仍然透着深深的寒意,刮在脸颊上不比刀子割肉好到哪里。

桑榆出了司礼监,抬头望了望天,想到离开之前老祖宗嘴角噙着笑说:“你是聪明人,记得将生路走稳一些,出了岔子可就万劫不复了。”

她在心中默默哀叹,人活在世还得行得正坐得端才是,一旦教人拿捏住了把柄,这辈子便如同被扼住喉咙,再也翻不了身。

颐华殿。

难得回来得早,小姑娘也百无聊赖地在院中侍弄一棵刚爆了花蕾的山茶,不过总共才这么娇娇嫩嫩的一朵,还未完全绽放开来。

见他回来,她展颜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微微闪着光,夕阳的余光照在她脸颊,梁寒忽然就想到“逢郎欲语低头笑”这句诗。

“厂督,您院子里的山茶开啦。”

她招呼他一同来看花,口中还不停地絮叨着:“您上回在坤宁宫救了我,如今阖宫上下的人都不敢来招惹我,手里的活儿都有人抢着做,再这样下去,我可要闲出病来了。”

“闲不好么?”他嗤笑了声,瞧着那朵茶花微微一怔,心血来潮问:“若是不在宫中,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见喜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道:“或许种种花,再养一些小动物吧!”

他顺着问喜欢什么花,又是什么样的动物。

见喜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起来,“我可没什么闲情雅致,芍药海棠中看不中用,我倒是想种上满园的桃李杏梨,花开了瞧着美,花落了也不心疼,等到夏日果子成熟,蜜桃酸李任君采撷,还能酿果酒,那多高兴呀。”

她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至于小动物嘛,定然是鸡鸭鹅先来十几只,若是家中地方宽敞,再养两头猪也不是难事。诶,怀安,你知道近日肉价多少么?”

怀安瞅了眼督主清沉的脸色,额上频频滴汗:“奴才一直在宫中,外头什么价也不知道啊。”

见喜轻叹了口气,抬眸瞧见厂督眉头皱紧,忍不住放软了声,“我就这点追求嘛,您若是不喜欢,那我不养猪,我养您?”

话说得太快险些闪了舌头,瞧他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脸上,见喜小脸一红,又浑身不自在起来,“厂督,用膳啦!”

她急急忙忙往暖阁里跑,饭桌上也不是一如既往地素食了,见喜拍着胸脯向怀安保证过,她可是亲眼看着厂督吃完了一整碗的肉馅馄饨!

怀安半信半疑,终究没有拂她的意思,将夫人喜欢的肚丝羹端上了桌,再偷偷觑督主的脸色,竟只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随即便敛色垂眸,自顾自地用膳了。

原本等着一场狂风暴雨的怀安,暗暗松了口气。

才过片刻,那头又听到“哎哟”一声,口中低闷一声响,夫人两眼登时泪花绽放,恋恋不舍地将碗筷搁下,委委屈屈地望向督主,“我咬到舌头了,呜呜呜……”

48

我吃饱了

见喜疼得睡不着,躺在他身边像条小花蛇,隔一会“咝咝”一声,再“咕咚咕咚”咽口水,如此连梁寒也跟着睡不着了。

掌了灯,他将她下巴抬起,看上去心情不佳,“张嘴,给我瞧瞧。”

见喜吓得一怔,猛醒了醒嗓子,昏黄灯光下也能捕捉到他眼底淡淡的愠怒,有些吓人。

她才踟蹰一会,他便不耐烦:“还等什么。”

她这才颤颤巍巍地探出一截粉嫩嫩的小舌,右侧边缘被咬伤的地方明显有些细小的齿印,一点鲜红的血丝从里面渗出来。

梁寒眸光一暗,又抬眼凝视着她的眼睛。

见喜怔愣住,霎时绷紧了身子。

他没说瞧完了,她也不知该不该收回来,似乎这样吐着舌头喘息能有些凉丝丝的风带进来,可稍稍减缓一点疼痛。

但是,祖宗这是想干嘛!

伤在肩膀上尚能撕开衣服查看伤口,这这这……这咬到舌头也能么?

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忽被他冰凉的手掌盖住。

吓得正打算收回的那一刹,却很及时地被他攫取住,将她所有的惊叫和喘息化作湿润的闷吟,在樱唇中绽开柔软而滚烫的灯花。

她惊得瞠目,可眼前一片黑暗。

那种浑身瘫软的感觉已然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甚至能察觉到身上每一根寒毛都直直竖起来,带着轻微的颤栗。

他吻着她,舔舐她的伤口,起初还有微微的痛感,后来就只剩下没完没了的酥麻。

她整个人像漂浮在水上的一片叶子,筋骨任人揉捏,只能随波逐流。

联想到头一回见面,他便刮走了她唇上的血,想来今日也是如此。

这便不能算是吻,只是疗伤。

他喜欢血的甜味,才会有这样莫名的冲动吧。

她呜呜咽咽地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开始心安理得地回敬他。

身下的人热情起来,仿着他的动作萦回勾绕,他明显一僵,随即嘴角勾了抹笑意,将这浅淡的笑也一同揉进她的檀口之中。

朱唇榴齿,甜如蜜糖,她身体的炽热快要灼痛他的心脏,让他恨不得来一场狂风暴雨,将她拆骨入腹。

感受到她眼睫在她掌心微颤,圆润的双肩亦在不住地颤抖,浑身红得像出锅的蟹,他渐渐感到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