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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她的唇，不停地嗫嚅着，似乎在说什么话。

战擎将耳朵贴到她的唇上，才听清楚她说了什么话。

她说，“阿擎，我好疼，好疼……”

战擎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下意识开口问道，“欢欢，哪里疼？”

“这里……”

宁欢欢用力抓着自己的心口，她的身体，在监狱中早就已经被折磨得遍体鳞伤，那些疼，也渐渐模糊，唯有心中的疼，怎么都无法消除。

战擎眼眶泛红，他死死地抱着宁欢欢，心中疼意，泛滥成灾。

司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在商场纵横驰骋、冷血无情的男人，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小女人，无声哽咽。

司烨眼眶泛酸，他抬起头仰望了下房顶，将眼中的湿意憋回，伸出手，轻轻敲了下门。

见战擎放开了宁欢欢，也渐渐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模样，司烨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大，太太的事情，我查清楚了。”

战擎的眉头跳了跳，他知道，司烨说出来的那些话，他无法承受，但是他还是想知道，这五年，他心爱的姑娘，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说！”

得了战擎的命令，司烨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老大，这五年，太太在监狱中过得很不好。”

“有人授意监狱中的人，折磨她。她在监狱中，几乎天天挨打，就连她早产，也是因为，被人踹到了肚子，流了很多血，只能提前生产。”

见战擎的眸中暗沉一片，还带着破碎的痛楚，司烨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战擎没有喊停，他组织了下语言，继续说下去，“太太是剖腹产，但是医生被人授意，没给她打麻药，她当时，几次疼晕了过去。太太生完孩子后，就又回到了监狱，她刚回来，就被人暴力围攻，就是那个时候，她被人断了小拇指。”

“宁少爷从生下来，身体就一直很差，为了养活宁少爷，宁小姐卖了一颗肾。”

战擎的双眸，倏地睁大，她竟然，还卖了一颗肾！

他一直说，在他重伤差点儿变成残废的时候，她没有陪在他身边，可是，在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他车祸重伤，医生说，他以后站不起来，他是很难受，但那个时候，他毕竟还有钱，还有忠心耿耿的手下，她在监狱里，却只能靠她自己，还要用她的命，护住他们的孩子。

“后来呢？”战擎哑着嗓子追问。

司烨的声音，听上去微微有些哽咽，他一个大男人，在查出宁欢欢受的那些苦，尚且觉得胆颤心惊，他不敢想，宁欢欢是怎样挺过来的。

“后来……”

第17章

有些委屈，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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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烨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太太得了……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她发病的时候，根本就控制不住她自己，她自杀过很多次。”

“查！究竟谁在监狱中对她动过手！”战擎的声音，冷得滴水成冰，那些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战擎以为，得到他的吩咐，司烨会像往常一般，二话不说照办，出乎意料的是，他这个对他唯命是从的特助，这一次，竟然忽地抬起了脸，眸中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不满。

“老大，我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去查出指使他们对太太下手的幕后黑手？”

见战擎不说话，司烨接着说道，“老大，指使他们对太太下手的幕后黑手，是顾小姐。”

“老大，你为了顾小姐，做了那么多伤害太太的事，难道，不该为太太讨回一个公道？！”

战擎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面前向来低眉顺眼的司烨，竟然也会对他表达不满，不由得愣了愣。

原来，他对她那么坏，坏到连他身边最信赖的人，都已经看不下去。

司烨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太放肆了，连忙低下头，“老大，抱歉，我刚刚……我刚刚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只是觉得太太太委屈了。”

是啊，她太委屈了。

可又岂止是委屈，明明，受苦最多的人是她，被他恨得最重的人，竟然也是她！

如果，他早些去找她，他就会发现，她进了监狱，她也不至于，被人那般折磨了五年。

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如果，做错的事情，再也无法挽回，就好像，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

“司烨，我好像错了……”

战擎低低地呢喃，“我犯了很严重的错，不可饶恕。”

司烨虽然有些气战擎被顾盼儿蒙蔽了眼，但看到他最崇拜的偶像这么难受，他也心有不忍。

他重重叹息，“老大，有些错，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弥补了。”

司烨离开后，战擎脑海中反反复复的都是他说的那句话，有些错，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弥补了。